艾莉希亚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城市，楼宇从她眼前掠过，天桥，悬浮车流，脑子里开始回想。艾拉里克提到莱茵哈特家族的麻烦，海因里拒绝了凡·德雷克家族的合作提议，亚瑟去“谈生意”，然后就是“系统故障”。
    艾拉里克的办公室，艾拉里克的系统，艾拉里克的故障。
    胃部一阵痉挛，胃酸翻涌上来，第六感通常指向的答案是可靠的，即使没有任何可能的证据。
    艾莉希亚没有预约。她用议员权限覆盖了电梯的楼层限制，直接上到顶层，秘书从接待台后面站起来，张嘴想说什么——但她已经走过去了。
    办公室的门在她面前滑开。
    他坐在书桌后面，闭着眼睛，皱着眉头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听见声音他睁开眼睛，面前的全息投影的蓝光打在他的脸上：“艾莉希亚？”
    “亚瑟受伤了。”
    艾拉里克把全息文件关掉：“系统故障。我已经让技术部门去调查了。”蓝光消失的瞬间，办公室里的其他颜色才浮现。深色木料的书桌，墙上的抽象画，落地窗外灰白的天空。
    “系统故障？”
    她的声音在发抖，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地处理这件事情，胸腔里有东西往上顶，顶到喉咙口，让她一瞬间把所有的情绪都从喉咙口暴露了出来：“你的办公室，你的系统，你的故障。”
    他看着她：“你想说什么？”他的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十指交叉。
    “举报是你做的，对吗？你假意好心提醒我，”艾莉希亚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亚瑟来找你谈判，然后系统故障。你当我是白痴吗？”
    艾拉里克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他站了起来，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向后滑，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出轻微的声音：“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他？”
    “我来这里是因为你毁了我的法案！”艾莉希亚的声音尖锐起来，“莱茵哈特家族的数据是我法案的关键支撑，你知道的。你故意举报他们，故意让调查拖延，故意——”
    “故意什么？”他打断她：“我没有故意做任何事情。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他没有走近她，只是站在原地，落地窗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看你的眼神不是下属看上司的眼神。”
    “他是我的下属。”艾莉希亚说：“我们之间没有任何——”
    “现在没有以前呢？”
    艾莉希亚闭上了嘴巴，但她的呼吸依旧很重，她还是感觉到了愤怒，这种愤怒缓慢地爬升，混合着被窥破的羞恼，灼烧着她的食道，让她喉咙发干，舌根发苦。
    “你们是大学同学。你去殖民星区进修的时候，他还在读书。你回来之后，他毕业了，然后进入政界，进入你的部门。”
    “这些是巧合吗？”
    “你没有权利做这些。”
    “我是你的丈夫，我有权利知道我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联姻。”艾莉希亚回答道：“你娶我是为了航道许可，我嫁你是为了政治资源。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丈夫妻子的情分。”
    艾拉里克的眼神暗了下去：“所以你和他——”
    “我和他什么？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
    “你和他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又是一阵沉默。
    艾莉希亚的呼吸急促起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狂跳,能感觉到血液涌上脸颊,脸颊的皮肤发烫,仿佛刚从火炉边走过，她想否认，但她感觉到对方已经知道了，他的眼神告诉她，他知道。于是她说：“我们只是在一起过。”
    “大学的时候。”艾莉希亚继续说。“我去殖民星区进修的时候分手了，好几年前的事，和现在无关。”
    “好几年前。”对方有意地反复重复着这四个字，“我们认识不到一年，结婚不到半年。你和他分手好几年。”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艾莉希亚后背发凉，“所以你嫁给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他？”
    “我嫁给你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的法案。”艾莉希亚说。“我的事业。我的未来。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这些？”
    “那你现在呢？”艾拉里克逼近一步。“你现在冲进我的办公室，为了他？”
    “我是为了我的法案！”她吼了出来：“你毁了我的法案！莱茵哈特家族不会再帮我了，他们甚至可能会阻挠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好几年的心血，全都——”
    她的声音哽住了。
    艾拉里克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真的只是为了法案？”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
    “为了他。”
    艾莉希亚扬起手，一巴掌打在艾拉里克脸上。
    啪——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回荡了很久才消失,消失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发麻,掌心的皮肤火辣辣的，对面的男人的脸偏向一边，腮帮子上迅速浮起红印。他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内侧，慢慢转回头，看着艾莉希亚。
    艾莉希亚的手还在发抖。
    “艾拉里克，你活该。”
    艾拉里克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嘴角渗出的那一点血，拇指在嘴角停了几秒，他的睫毛垂下看这些血迹，没有擦掉，手指直接在办公桌边缘的控制面板上轻轻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电磁锁启动。
    艾莉希亚转身想走，手按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解锁。”
    面板没有反应。
    “解锁。”她又说了一遍。
    他从后面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他的手掌烫得不正常，她能感觉到他手腕内侧的脉搏，疯狂的，心慌的心跳——但他的脸上什么都没有，眉头没有皱，嘴唇没有动，仿佛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和他无关。艾莉希亚没有见过这样的艾拉里克，如同从臭水沟里浮上来的带着水草的淤泥,混合着某种腐烂的气息，她突然感到了一丝恐惧。
    “你以为我会让你就这么走？”
    “放开我。”
    艾拉里克没有放开，他把她推向办公桌,她的后腰撞上桌沿的瞬间,那种钝痛从脊椎底部一路蔓延到肩胛骨之间,蔓延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每一节脊椎骨,能感觉到骨头和骨头之间的软骨被挤压,能感觉到神经末梢在皮肤下面尖叫。他的身体压上来,把她按在硬木表面上,桌面的木料冰凉,冰凉的温度透过她的衣服渗进皮肤,她能闻到木料上淡淡的蜡味,还有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那味道她以前从未注意过,现在近得让她想吐。
    艾莉希亚挣扎着，用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隔着衬衫触碰到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肋骨里跳出来，但他的脸什么表情都没有——艾莉希亚用膝盖去顶他。她的膝盖差点击中目标，但艾拉里克侧身躲开，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腕，试图把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她挣扎着，手指摸到桌上的镇纸，冰凉的、棱角分明的重物，她抓起来砸向他的头。
    他偏头躲开，镇纸擦过他的太阳穴，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被厚绒吸收了大部分能量的闷响。
    他把她的两只手腕并在一起，用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能把她的两只手腕完全箍在掌心里，骨头硌着骨头。艾莉希亚扭动手腕想挣脱，但他握得太紧了。
    “别动”他说，她能看到他喉结动了一下，能看到他太阳穴的血管在跳，如同泥土下乱钻的蚯蚓。
    “放开我。艾拉里克，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艾拉里克吻住她，堵住她的话。
    他的嘴唇压上来的时候，她能尝到他嘴角的血，铁锈的味道，和旧钥匙放进嘴里的感觉差不多。艾莉希亚咬他的下唇——用力狠狠地咬下，企图这样就能松开她。但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他的嘴唇破了，却依旧混乱地贴着她的嘴唇。
    他的空着的那只手伸进她的衬衫，粗暴地解开扣子，手指在解扣子的时候微微发抖——指节擦过她的皮肤，艾莉希亚继续挣扎，膝盖往上顶——艾拉里克用腿压住她，他的大腿卡在她的两腿之间，把她的腿分开，固定住。她能感觉到他勃起的阴茎顶着她。
    她的衬衫被扯开，露出里面的内衣。艾拉里克单手去解她的内衣——但他做不到，扣环在他手指下滑开。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一扯，肩带断了，内衣被扯下来，扣环刮过她肋骨侧面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冷气立刻包裹住她裸露的胸部，她的乳头在寒冷中收缩，变硬——就像把手指放进冰水里时指尖会变白一样，这是血管收缩的本能反应，和她想要什么完全无关。
    “你知道吗，”他终于开口，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热的，“每次看到亚瑟看你的眼神，我就想这么做。”
    艾莉希亚盯着天花板，她的手腕在他的掌心里发麻，那是血液被阻断的感觉，肩膀也疼，全身哪都疼。
    “你也不想有人进来吧——看到他们的上司和他亲爱的妻子在做什么。”
    “滚。”
    艾拉里克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
    艾莉希亚立刻挥拳——即使她的手还是酸着，她的拳头砸在他的下巴上，力道不大，角度也不对，但她看到他的头偏了一下。她趁机想从桌上滑下来，但艾拉里克已经反应过来了，他的手按住她的肩膀，把她重新压回桌面上。这一次他没有抓她的手腕，而是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住她，他的胸膛贴着他的胸膛，他的髋骨顶着他的髋骨，她被钉在桌上，动弹不得。
    他的手往下滑，解开她长裤的扣子。艾莉希亚的手终于自由了——她去推他的肩膀，去抓他的头发，她的指甲在他的后颈留下几道红痕，但他不为所动，艾莉希亚认为他现在应该感觉不到疼，被肾上腺素掩盖过去。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裤腰，往下拉，布料摩擦过她的髋骨，摩擦过她的大腿，像是有人在慢慢剥一颗水煮蛋的壳，一点一点地，把她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在空气里。
    “艾拉里克——”她的声音这一次是完全的愤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没有回答。他把她的长裤褪到膝盖，然后是内裤，艾莉希亚的下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能感觉到办公室的冷气吹在她的外阴上——那种赤裸的、脆弱的感觉，让人记起小时候第一次在公共泳池换衣服的时刻，那种意识到有人可能在看的感觉。
    艾拉里克的手指触碰到她的外阴，沿着大阴唇的边缘滑动。艾莉希亚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这是身体在被入侵时的警告信号。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口在收缩，试图阻止任何入侵，但同时她也能感觉到一丝不受控制的湿润开始从阴道壁分泌出来——这是身体的保护机制，和她想要什么完全无关，就像切洋葱的时候眼睛会流泪一样，这只是生理反应。
    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拉开，但他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她的手指只是徒劳地掐着他的手腕上。
    手指分开她的小阴唇，滑进她的阴道，一根手指。她能感觉到他的指节擦过她的阴道壁——阴道壁的褶皱像是洗衣机里揉成一团的丝绸，柔软的，有弹性的，但现在被他的手指撑开，那些褶皱被拉平，神经末梢被激活。脑子里有一瞬间的不适：因为干涩的摩擦，但随着他的手指开始移动，她的身体开始分泌更多的润滑液，巴氏腺在压力下被迫工作，透明的黏液从腺体口渗出来，润滑他的手指。
    他的指腹按压那块被称为G点的组织，艾莉希亚的身体绷紧了，她的手指在他手腕上收紧，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别的什么上——天花板的灯，空气里的嗡嗡声，任何东西——但她能感觉到快感开始在她的盆底肌肉累积，整个人的脑袋变成了一个被往里吹气的气球，越来越满，越来越紧。
    “艾莉希亚，”艾拉里克的声音断了一下，呼吸更重了。“我能感觉到你的阴道在夹紧我，你快到高潮了。”
    艾莉希亚睁开眼瞪着他，但说不出话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在耳朵里轰鸣，像是有人在她脑袋里敲鼓。她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腕，但不再是要把他拉开，而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觉得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混蛋。变态。疯子。”
    “继续骂我，我爱听这些。”
    艾莉希亚闭上嘴，她不骂了，她不要让他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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