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谢晏先去益和堂,买一些平日里用的药材,就到坐堂郎中身边同他闲聊。
郎中满怀歉意地告诉他,谢晏先前拜托的事没有一点消息。
谢晏:“我料到了。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会口技的。一张嘴可以发出许多不同的声音。有的话就问问他日入多少。”
郎中:“这个应当不难。早年间我就认识一个中年男子可以学老人小孩说话。”
谢晏:“要是遇到了,叫他留下地址。此事也不急。”
说定此事,谢晏就前往茶馆。
谢晏同那个年轻男子说过,有了消息告诉茶馆管事的。
茶馆管事近来没有得到消息。
谢晏告诉管事的,转告那位年轻男子,那件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打听。
从茶馆出来,谢晏直奔肉行,买了羊排、猪排和五花肉。
翌日清晨,谢晏杀两只鸭。
傍晚,犬台宫诸人和霍去病以及赵破奴坐在树下吃烤鸭。
来往的农奴和巡逻卫皆心生羡慕。
倒不是羡慕他们吃的好,而是羡慕谢晏厨艺好!
如此又过几日,少年宫开学,霍去病很喜欢跟同窗一起听课玩乐,所以无需谢晏提醒,吃过早饭就拎着行李欢欢喜喜去上学。
谢晏再次入城。
这一次有了口技艺人的消息。
谢晏买几份点心,到口技人家中拜访,给他百文,令他琢磨几个有趣又适合小孩子听的画本,留下五味楼的地址。
谢晏从口技人家中出来便前往五味楼。
卫家事少,无需卫二姐操心,卫二姐多是待在五味楼。
谢晏告诉她过些日子要是有个擅长口技的男子过来,就叫他在楼里表演。
卫二姐问需要她做什么。
谢晏也没绕弯子,直言听听故事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卫二姐又问是不是为皇帝找的。
谢晏不假思索地说帮霍去病和赵破奴找的。
卫二姐半信半疑,谢晏不再解释。
过了半个月多,天气转凉。
傍晚,霍去病从家中回来,一见着谢晏就说,五味楼请个奇人,一个人可以学鸟叫,也会模仿老人小孩说话。
五味楼为他拆了一个雅间的门,室内还放个大大的屏风,奇人就在屏风后面表演。
起初他以为那个雅间里有许多人。
伙计移开屏风,竟然只有一人。
没容谢晏附和两句,霍去病又迫切地对赵破奴表示,下次休沐跟他回去。随后又叫谢晏腾出时间,又问杨得意有没有空。
杨得意被霍去病勾起好奇心:“有这么神奇吗?”
霍去病点点头:“你不知道,那个口技人才去三天,今天是第三天,五味楼要排队。上一次这么多人,还是我二舅班师回朝那几日。街坊四邻好奇他怎么打的,竟然弄到匈奴那么多牲畜。”
谢晏轻咳一声。
霍去病终于意识到他晏兄的神色一直没变过。
杨得意看向谢晏:“不是你的主意吧?”
谢晏眉头一挑。
霍去病愣了片刻,朝自己脑门上一巴掌:“我真笨!我娘哪能想到请口技人。陈兄也只提过请个说书的。我娘不同意。说酒肆人多热闹,说书人扯开嗓子吼,客人也听不清。这事就不了了之。我还以为陈兄一直没死心,终于叫他干成了。”
话音落下,脚步声越来越近。
霍去病朝外看去,公孙敬声跑进来。
这小子下意识停一下,想起他知道的事又跑进来:“表兄,你知不知道五味楼——”
霍去病打断:“知道!晌午我也在。”
“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公孙敬声惊呼一声,意识到什么,“你故意躲着我?”
霍去病:“我到的时候你在二楼雅间吃饭。我不想听到姨母唠叨个没完,就去后院了。”
公孙敬声听到他娘唠叨很是心烦,闻言可以理解,便信以为真:“谢先生,杨公公,下次休沐,我请你们去五味楼用饭?”
霍去病声:“我晏兄用得着你请?”
公孙敬声无法反驳:“那那,下次你请,下下次我请。”
“你想趁机多听几次口技吧?”霍去病问。
公孙敬声死不承认,使劲摇头。
谢晏:“是在这里吃饭,还是去少年宫?在这里吃饭,我去薅菜。”
霍去病:“吃过饭再过去。”
说完,霍去病跟上谢晏,帮他薅菜洗菜。
一大一小两位煞神离开,公孙敬声跟鱼跃大海似的,再次显摆五味楼的口技艺人多么神奇。
赵破奴被他说的心痒痒。
过了几日,休沐日一早,赵破奴就要进城。
谢晏不慌不忙地提醒:“五味楼午时才开门。”
赵破奴老实了。
早饭后,谢晏给他两百文,“不许乱跑。陈掌和卫二姐要是给你肉和菜,别同他们客气。”
赵破奴明白,“我是不是换身衣服?”
谢晏看着他身上的短衣,干干净净,没有补丁:“又不是去相看对象。卫二姐和陈兄也不是外人。钱收好。回头大宝找你上街,卫二姐要给你钱,别要她的。”
赵破奴点头:“可以收吃的,不可以收钱。”
谢晏确定他真懂,提醒他一句,不可当街纵马,就放他进城。
赵破奴离开半个时辰,谢晏从养猪场回来,换下被猪屎熏臭的衣物,正准备出去洗衣,赵大跑进来。
谢晏:“出什么事了?”
“陛下来了。”赵大拿走他的衣物,“你快去,我帮你洗。”
谢晏无语。
这些人,宁愿洗衣做饭,也不想应付皇帝。
谢晏到门外,先看到卫青下马后朝马车走去,马车里面出来一个小孩,卫青伸手接住,刘彻从车里出来。
小孩正是小太子。
谢晏迎着冷风上前,眉头皱了一下:“天凉了,陛下也不怕太子殿下着凉。”
小孩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伸出小手就喊:“晏兄!”
谢晏接过小孩,发现卫青黑了许多,“近日忙什么呢?”
卫青无声的笑笑:“一些小事。”
谢晏只是随口一说,不是非要知道:“陛下,您来的不巧,大宝不在,破奴也不在,没人帮您带孩子。”
刘彻抬抬手令驭手禁卫等人退下:“不是还有你?”
谢晏顿时想翻白眼。
前世今生两辈子没结过婚,孩子养了三个!
这叫什么事啊。
谢晏叹了一口气,问:“进屋还是在这里?”
阳光温暖,刘彻不想进去。
卫青进屋拿几个坐垫,又把茶几等物搬出来。
刘彻坐下后笑眯眯地看着谢晏。
谢晏心下奇怪。
[他是不是没睡醒?]
[怎么那么瘆得慌?]
刘彻收起笑容:“谢先生还记得曾经跟朕打赌?你认定公孙弘阴险狡诈,小肚鸡肠。朕说他七十多岁了,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很多事都看透了,不至于这么心胸狭隘?”
谢晏点点头:“出什么事了?”
刘彻:“叫仲卿说。省得你怀疑朕添油加醋胡说八道。”
谢晏抱起乱逛的小孩:“听听你舅舅怎么说。”
卫青:“阿晏,这次你错了。”
谢晏:“先说出什么事了。”
卫青:“前几日朝会上,陛下想任命新的右内史。御史大夫不计前嫌,推荐了汲黯!汲黯不止一次说他装模作样。只差没有明说他乃伪君子!”
第107章 巧言令色
右内史不就是后来的京兆尹!
辖区内尽是达官贵人!
这个差事适合八面玲珑的郑当时啊。
谢晏明白公孙弘为何举荐汲黯。
“仲卿了解汲黯吗?”谢晏问。
卫青不假思索地点头。
谢晏:“汲黯生性耿直?为人处世不屑拐弯抹角,我几句话就能把他气晕过去?”
刘彻忍不住说:“这件事你挺得意是不是?”
谢晏没理他,又问:“伪君子若要设计旁人,不会直接动手,通常选择借刀杀人对不对?”
刘彻气笑了:“你真是烤熟的鸭子。”
卫青试探地问:“嘴硬?”
刘彻给他个“否则还能是什么”的眼神。
谢晏忍不住翻个白眼,抱紧又想下来乱跑的小不点,“陛下,右内史管着京畿重地。汲黯一天能碰到十位流氓。您说他遇到这些人当街纵马,亦或者仗势欺人,管还是不管?”
卫青点头:“管!”
刘彻恍然大悟。
公孙弘年迈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年过古稀之人当务之急不应当是保重身体啊。
这人若是暗害过公孙弘也就罢了。
实则汲黯骂他虚伪,也是当着公孙弘的面。
即便偶尔不是,汲黯也不怕当朝对质。
刘彻越想越难以接受。
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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