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决，你在搞什么？”潭枫板着脸教训道：“谁让你随便进我办公室的？从我办公桌上下去，立刻。”
    小秘书委屈地“嗯”一声，慢吞吞从桌上下来站好，“是你让我来你公司做秘书的呀，衣服也是你挑的，干嘛忽然这么严肃……”
    “胡说，”潭枫皱起眉头反驳，“你看看自己穿的什么东西，不伦不类，有半点儿秘书的样子吗？”
    他眯起眼打量，omega半长不短的头发扎成了低低的小揪，紧身上衣，包臀短裙，被养出些许肉感的长腿上裹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潭枫上手一扯，宁决立即惊呼一声跳到一边，“潭总你干什么！”
    “穿的什么东西？”
    “丝袜，”宁决不好意思地扭过头，“黑丝。”
    潭枫嫌弃道：“谁让你乱穿的，我最讨厌丝袜，臭臭的。快脱下来。”
    被他嫌弃臭，宁决气得憋红了脸，“不臭！你闻闻，没味道的！”
    潭枫岿然不动坐在老板椅上，刚想继续嘲讽却被一截修长的小腿堵住嘴巴，宁决铁了心要证明自己的黑丝真没有臭味，竟然直接坐上毒舌老板的办公桌，将一段小腿贴到了对方脸上。
    “没有味道吧。”他骄傲地问。
    老板果真没法反驳。在他穿着包臀裙抬腿地一刹那，腿中间的风光就被alpha一览无余看得精光。潭枫听到自己脑海里响起“轰”的一声，来不及反应，一滴鲜红的液体就滴到了办公室光洁的地板上。
    “呀！”宁决大惊失色，“潭总，你流血了！”
    小秘书被他突如其来的鼻血吓了一大跳，也不计较对方嫌弃他丝袜的事儿了，手忙脚乱地翻出药箱帮潭枫止血。
    “应该是天气太干燥了，总裁办里应该配备一台加湿器。”
    宁决自说自话，全然没发觉潭枫想杀人灭口的眼神。
    当着宁决的面流鼻血，太丢人了，简直奇耻大辱！潭枫把这丢脸的行为全都怪到不知羞耻的小秘书身上，躲开对方擦血的手指责道：“你到底懂不懂怎么当秘书，不能干就收拾东西走人，有的是人能干想干。”
    第一天上班就碰上老板挑刺，从头到尾被贬得一无是处，宁决沉默片刻，再抬头，眼里已经蓄满了泪，一滴连着一滴落下来，模样可怜得不行。
    他对上潭枫无所谓的眼神，哭得更大声了，“呜呜我已经尽力了，你为什么总不满意呢？明明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你又嫌这嫌那！呜呜呜没有工作我要怎么办啊……”
    他哭得实在太惨，潭枫也不好直说他在自己心里确实就是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笨蛋，至少不是一个合格的秘书。
    “好了别哭了。”
    潭总面上不情不愿地把小秘书拉近怀里，大手轻轻为他擦泪，“你也不完全是一无是处，至少你有自知之明。”
    宁决抽泣着问：“那、那丝袜呢？”
    “什么丝袜？”潭枫反应过来，起身将宁决按倒在办公桌上。宁决浑身一激灵就要跑，却被潭枫掐着脖子从一堆纸质报告单里提出来，恶狠狠说：“是我说错了，人坏不能怪丝袜。我看你压根没想好好当秘书，是想勾引老板上位吧，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他简直胡说八道！宁决恼怒地伸手反抗，很不凑巧打到潭总那张沉着的俊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宁决的恐惧暂时超越愤怒，赶忙补救:“对不起潭总，我不是故意打你的。”
    这下潭枫彻底没了和人好商好量的耐心，手覆盖上omega的大腿一用力就将黑丝扯了个大洞，威胁说：“闭嘴，懂点事，不然我可打回去了。”
    为表明自己真的是个说一不二的老板，潭枫手上一点劲儿都没收，宁决疼得哇哇叫，又被浓烈的白兰地信息素压制着动弹不得，alpha的手流氓地摸上他后颈，逼迫腺体释放更多更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
    白兰地与丁香花交融在一起，酒香与花香在室内追逐争夺，不分彼此。
    宁决衣服敞开，被摆成一副予取予求的诱人模样供潭枫赏玩，他承受不住潭枫短期释放的高浓度信息素，狼狈地看向alpha，“我好疼。”
    “活该。”
    潭枫终于把丝袜全部撕掉，宁决泪眼朦胧的样子比任何春药都让潭枫情欲澎拜。他抬头，正想说点什么时，身下的人突然停止哭泣。
    “潭枫，你喜欢我吗。”
    宁决的声音很轻，很小，带着忐忑的试探。
    潭枫停下动作低头看他。
    喜欢吗，如果想继续做下去应该要回答喜欢的，在每一次抵死缠绵的夜晚他都为手中这具白嫩无暇的身体疯狂，沉迷于丁香花信息素馥郁香味，可对于完整的宁决……
    他不敢回答。
    如果承认自己喜欢宁决，那宁决的算计便是顺水推舟帮自己得偿所愿，怎么谈得上亏欠？没了受害者的帽子遮掩，他强迫宁决结婚同居不就是上赶着犯贱？
    “不对，错了，都错了。”
    应该是宁决先爱上潭枫痴迷潭枫，怎么现在就成了潭枫单恋宁决了呢？
    这与潭枫预想的完全不同。
    欲望退却，潭枫清醒得仿佛被人用冷水泼了满脸。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绝不能承认，绝不能让宁决知道自己的心思，至少要等宁决先表白。不然自己会在这场感情博弈里输得一败涂地！
    “潭枫……你怎么了？”
    身下的omega早已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在原始欲望的支配下，宁决满心满眼都是被标记。
    他主动牵起潭枫的手掌，十指相扣，小心地问:“那你讨厌我吗？”
    第13章 宁缺毋滥
    中意的omega正眼巴巴盯着，仿佛只要他说了不讨厌就会迎来史上最好的奖励。
    简直是赤裸裸的蛊惑，天下没有alpha能拒绝，可潭枫却做了一次柳下惠。他借力推开宁决，说：“不行。”
    宁决呆呆看着他。不是不讨厌，而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他却说不出来。
    潭枫的世界很小，小到几乎一半都被潭氏占满，小到留给爱情的生存空间聊胜于无。聚光灯下的他光鲜亮丽，财经封面上的他意气风发，居高胜寒，可在爱人面前的他只是个不敢率先低头的胆小鬼。
    他宁愿注射抑制剂硬抗信息素带来的情热也不想在天生就低他一等的宁决面前剖白，对他来说爱一个人就是如此可耻的一件事，尤其那人是宁决。
    再睁开眼，窗外已是白昼。潭枫嗓子干涩肿痛，撑着宿醉的身体下床找水喝，“宁决，水。”
    别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他才想起来宁决昨天没有回家，自己毫无节制喝了一整瓶帕图斯，做了个光怪离奇的梦。
    是了，现实中的宁决巴不得躲着发情的潭枫走，怎么可能像梦里那么可爱撩人，合他心意。
    再回想起梦里小秘书可爱可怜的模样，潭枫灌了一大口水，默默把宁决秘书装提上日程。
    他是个极有时间观念的人，记性更是好得没话说，在公司忙完最后一份工作就开车驶向宁决妈妈的小区。
    想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买房，宁决拿的那几百万真不够看，潭枫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到玉林苑，一路上行人越来越少，设施越来越陈旧，看来这小区除却依山傍水还算安静这一个优点外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豪车慢慢减速驶入正门，电子大屏感应到来人滚动播报一串数字：车牌 帝a t0001 非住户，请登记入户
    保安室内悠哉喝着茶水的大爷猛的往大门方向看去，一辆绝不会出现在市中心以外的经典款豪车被安保系统拦在门外，车身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着复古优雅的光芒。
    “靠！”
    大爷喷出一口茶水，连带几片暗绿色茶叶，“t0001？这不是潭氏的车吗？”
    潭氏集团在帝都的影响力毋庸置疑，其旗下的子公司涉及居民衣食住行休闲娱乐各个领域，甚至这座楼盘开发都有潭氏参与投资。
    严格意义上来说，自己也在给潭氏打工。
    迟迟等不到准入，潭枫叼起一根烟，车窗缓缓降下。骨节分明的手伸出窗外，两指夹住象征身份的通行卡朝保安室晃了晃，“登记吧，我要进去。”
    “您不用登记！”
    大爷挺直腰板走来，亲手按下手里的信号器，大门在“滴”一声后大敞开，“请进。”
    “多谢。”
    潭枫收回卡片，将一盒未开封的香烟递出去，“以后常来探亲，麻烦您了。”
    大爷颤着手接下，道了声好。车窗升起，潭枫一路畅通直到宁决所在单元楼下。
    他拨通宁决的号码，一双黑沉的眸子一眨不眨望着对方所在的楼层，“十二点了，下楼，回家。”
    宁决捂住听筒，谨慎地朝厨房看了一眼，“能不能再等我一会儿，妈非要留我吃午饭。”
    “昨天说了中午来接你，你也答应了，凭什么又要我等？”
    潭枫抽了一口烟，继续发挥得理不饶人且只针对宁决的特质，“还吃饭，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吃饭，宁决，你好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