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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刚做好的,小心烫。”
    他把餐叉递过去,顺手拿起宁决用过的毛巾擦起头发。
    宁决笑盈盈地说谢谢,用叉子插下一小片吐司闻了闻,立刻皱着鼻子放下,“你在里面放芝士了吗,我不喜欢芝士。”
    不等潭枫说话,他突发奇想道:“我想吃学校附近的那家牛腩面。”
    潭枫说:“很晚了,你不怕吃多了不消化?”
    “怕,但我真的想吃。”
    对于易感期刚过的alpha来说,这点要求并不过分,况且宁决才从他的床上下来,于情于理都该被照顾。
    潭枫摸摸他的脸,“行,我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等我。”
    宁决欣喜地答应了。
    扒在窗户上目送男人开车离开,宁决拿着通讯器回到自己房间,反锁了门,急不可耐地翻找一串陌生号码。
    或许已经停用了,毕竟号主是生是死都未可知,但这是宁决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求助对象。
    漫长的滴滴声响过,握着通讯器的手逐渐汗湿,电话终于接通。
    宁决屏住呼吸,“请问,是纪秋生吗?”
    对面很安静,只偶尔划过几道轻微气流声。
    “我是宁决,我能和他说句话吗?”
    “宁、决……”
    重复一遍后,那人哑着嗓子嗤笑了一声:“好端端的,你怎么想起来找我?”
    “你是纪秋生?”
    宁决谨慎地问。
    不过短短一年,他的声音竟然由以前前清朗贵气变得低沉暗哑,谁也不知道他在帝都经历了什么,总归没像报纸上说得那样进监狱。
    “以前是叫这个名字。”
    他淡淡道:“宁决,我们应该不是能追忆往昔的关系,你现在打这通电话是来看我笑话的?”
    “不是不是,”宁决慌忙说,“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纪秋生又不说话了。
    难得有除了梁家之外的人相信他活着,还要找他帮忙,心中五味杂陈。
    他摸了摸绒毯底下萎缩的双腿,操纵轮椅慢慢移到露台边上吹风。
    电话里的人还在苦苦哀求:“你还记得潭夫人吗?她是潭枫的母亲元玉舒。我有很要紧的事找她,如果你联系得上,请帮帮我,我快没时间了。”
    他语气里的恳切和慌乱作不了假,纪秋生越听竟越恍惚,熟悉的声音总会勾起回忆,他扯扯唇角:“想见元玉舒,你应该去问潭枫,而不是我。你不怕我再卖你一次?”
    “说来话长……”
    既已下定决心求助纪秋生就不能反悔,眼下的形势也不容许他打退堂鼓,宁决尽量用最短的时间,拼拼凑凑讲述他这些年的经历,隐去了一些不能为人言说的细节。
    纪秋生听得津津有味,像头回听评书的大家小姐,到最后解恨又畅快地笑了,“怪不得,原来是走投无路才来求我。”
    “我的确有她的号码,但我为什么要帮你?”
    他们之间可没有旧情,说是有仇还差不多。
    宁决很快说:“你开口,不管什么条件我都尽量满足。”
    斟酌的功夫,宁决那边已经传来关门声和男人不轻不重地说话声。
    纪秋生认出声音的主人是打落他手枪的alpha,沉吟片刻最终松口:“我帮你。唯一的要求是,让潭枫知道这件事有梁家的手笔。”
    “好。”
    挂断电话,两人重新回到各自的困狱,假装无事发生。
    宁决跑到客厅,看潭枫风尘仆仆地回家,手里拎着一份打包好的牛肉面,脆生生叫了一声枫哥。
    潭枫用冰手揉揉他的脸,哄小孩似的哄他:“有点凉了,等等再吃。”
    “好,外面是不是很冷?”
    他主动握着潭枫的手,放在自己衣服里暖着,“你回来得好快,本来我想回房间换件衣服再去门口等你的,结果才找出一件你就回来了。”
    他说这话时心跳得很快,潭枫顺着他的手往上一摸,果然哪儿哪儿都是热的,跟火炉一样,却比火炉软。
    “没关系,你不用特意等我。”
    宁决笑笑,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纪秋生在露台坐到梁悬下班回家,连廊的灯亮了,守在门口伺候的佣人总算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轻手轻脚地离开给家主腾地方。
    掌权后的梁悬越来越忙,在外面的时间多过在家,但每次回家必定会去陪着弟弟。然而纪秋生不想他陪,他对两人间畸形的关系深恶痛绝,一次又一次反抗无果后,他趁所有人不注意从三楼跳了下去。
    坏消息,他还活着,且两腿骨折,终身离不了轮椅,没办法再跳第二次。
    好消息,落地时伤了眼睛,他再也不用看见梁悬的脸了。
    这一好一坏反过来对梁悬也适用。
    弟弟还活着,且不会再做伤害自己的举动了,是好事;弟弟成了盲人,再也看不见自己,是坏事。
    他很快就释然了,人这辈子不会全是好事,纪秋生还在他身边他就应该感谢上天。
    今天的alpha身上多了些酒气,和陌生信息素的味道,纪秋生就知道他刚从某场饭局下来。
    梁悬把他抱下楼吃饭时,他忽然摔了筷子,顺着那股味道转向梁悬可能存在的方向,面无表情说:“恶心,我不想吃。”
    桌上一共三人,剩下两人被他一句指桑骂槐弄没了胃口。
    祝明暄抬眼瞥了一眼梁悬,见他还轻描淡写地给弟弟剥虾,一点挨了骂的自觉也没有,不禁揉了揉眉头,“才消停了几天,你们又搞什么幺蛾子,好好吃顿饭不行吗?”
    “祝小姐,”纪秋生坐在她对面,但眼皮却始终低垂着,叫人看不到他覆满白翳的眼睛,“你受不了就走吧。”
    他在很客气地轰梁家女主人,当事人却早就见怪不怪。
    一个连离了轮椅和佣人连路都走不了的残疾,父母双亡无依无靠,一辈子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精神不正常也在情理之中。如果自己是纪秋生,恐怕一天这种生活也过不下去,更别说留着力气折腾人了。
    这么一想,虽然是omega,纪秋生的体质倒还真不错。
    “这里是我家,是走是留我说了算。”
    祝明暄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故意逗他,“我不仅不走,过两天还要把江蔓带回来,让她给你套上止咬器,好好治治你不会说话的毛病。”
    “明暄,你何必跟小秋计较呢。”
    梁悬接过佣人递来的湿毛巾,擦干净了手,出声加入这场小学生斗争:“你想和那个beta同居没问题,不过也不是非要把人带回梁家,毕竟家里有病人。”
    祝明暄反驳:“那怎么了,江蔓正好是医生。”
    “她专治alpha信息素紊乱,来了有什么用?”
    纪秋生嘴里塞了块虾肉,说不出话,恨恨地面向梁悬,浑身气得发抖。
    梁悬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不如你们在中心医院附近买套宽敞点的房子,江医生上下班也方便,钱我出,怎么样。”
    “我考虑考虑吧。”
    祝明暄干了剩下的酒,拿上通讯器回房间,打算好好和她的小医生商量一下两人以后的爱巢买在哪儿。
    纪秋生的上半身在梁悬怀里挣扎,下半身却很安静地搭在梁悬手臂上,显得很诡异。
    梁悬把他带回房间,看时间不早了,着手帮他洗漱换衣服,每个过程都亲力亲为。纪秋生瘫了多久,他就当了多久的贴身保姆,到现在比很多专业护理师都熟练。
    纪秋生也不得不被动接受他的照顾,失去尊严也是轻生失败的一大坏处。
    进浴室后,梁悬率先脱了衣服,自己从上到下冲了冲,又帮坐在洗澡椅上的弟弟解扣子。
    原本就看不清东西的眼睛被水汽一熏,彻底被白雾遮挡,连水哪里都看不到,视觉被剥夺的恐惧令他很快安静下来,一点看不出刚才在楼下的嚣张气焰。
    冲洗过程中纪秋生一言不发,听话得如同大型玩偶任人摆布,被梁悬碰到敏.感部位才低声反应。
    终于洗好了,梁悬从后架着他干瘦的大腿根,把他抱到马桶上,习以为常地给他褪下睡裤。
    “尿吧。”
    每天的必经一步,一年了,纪秋生也没有习惯。
    “今天没有。”他抓着哥哥的领子,浑身上下都丢脸地红透了,“走吧,不用。”
    梁悬不信。他还记得佣人说纪秋生中午喝了很多果汁,空出一只手用力摁了摁他的小腹,“有感觉吗?”
    纪秋生不说话了。
    那就是有。
    梁悬叹了口气,像上次一样在他耳朵附近吹口哨,吹了三分钟,底下立刻响起时断时续的水声和纪秋生可怜的哼哼声。
    “行了,你做得很好。”
    套上裤子后,梁悬轻声安慰他。
    这一套流程结束,自觉人格被侮辱的纪秋生躺在床上,稍微恢复了点精神,立即发疯地摸索着柜子上的东西往地上砸,噼里啪啦地动静响彻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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