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目的达成的谢昀沉沉地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十分熟悉又陌生的梦,梦中的他与宁渊都不过是七八岁的模样。
“哥哥,好痛啊……”小怀泽趴在床上吧嗒吧嗒地掉眼泪珠子,小糯米团子哭得好不可怜。
小宁渊给小怀泽受伤的后背抹药,语气又是责备又是心疼,“谁让你不好好听话的,为什么要去爬树?”
小怀泽鼻尖哭得红彤彤的,伸手就要宁渊抱抱,可是宁渊并不抱他,心里更加委屈了,抽抽噎噎着,“因为……因为哥哥总是看着树上的小鸟,我以为哥哥喜欢……喜欢小鸟,我就想把小鸟抓住,送给哥哥当礼物……”说着说着就又要伸手求抱抱,“哥哥不要生气,我要抱抱,怀泽好痛哦,呜呜呜呜……”
宁渊一直在忍着,终究还是没忍住,叹了声气,无奈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轻声哄着,“哥哥没有生气,哥哥也不要什么礼物,哥哥只要怀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好。”
小怀泽窝在宁渊怀里紧紧地揪着他的手,吸了吸红红的小鼻子,“可是……可是哥哥快乐,怀泽才会快乐啊,怀泽只想让哥哥高兴。”
“小鸟只有自由才会高兴,但哥哥有怀泽就会高兴,哥哥不要别的了。”宁渊紧紧地搂着怀泽,像是捧住了一块稀世珍宝。
怀泽见宁渊的神情有些难受,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又亲了一口,稚声稚气地说着无比真挚的话,“那怀泽永远都不离开哥哥。”
“好。”
……
等谢昀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府医,嘴巴正一张一合地跟宁渊说着什么,只是他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听不清楚。
府医离开后,宁渊掀开了他的上衣,给他腰上抹药,这一动作与梦中的景象重叠在了一起,谢昀打了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刚想直起身子就觉得腰部一阵刺痛,又泄气般地躺了回去。
“不要乱动,大夫说了要好好静养几日。”
冰冰凉凉的药膏随着温热的手指一点一点地被抹在腰后,又想起梦中求抱抱的自己,脸上一阵通红,不禁抿了抿嘴唇,乖觉道:“哦,知道了。”
“我和司业告了假,这两日我在这里陪着你。”宁渊打开食盒,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舀起一勺轻轻地吹了吹就往谢昀嘴边送。
谢昀简直是受宠若惊,这样一个谪仙人照顾起人来还挺熟稔,不过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被人这样喂着,跟个嗷嗷待哺的小宝宝一样。
“二哥哥,你能不能帮我翻个身,这样趴着喝好生难受啊。”谢昀软着声音道。
宁渊放下手里的碗,小心翼翼地他抱起来翻了个面又轻轻地放下。
这样可活动的空间就大了许多,谢昀一点一点地挪动起来,直到坐起了身,伸出手,“我自己喝吧。”
待喝完了一整碗小米粥,肚子里都暖和和的,十分舒服,紧接着看见宁渊从怀里拿出来一封书信,“你父亲递了信过来,今早从府里送来的。”
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收到父母的书信,谢昀连忙打开阅读,信中诉说着对自己的想念以及他们一切都好,勿念。
自他来到京城,前世今生加起来,他只不过就见了父母兄长一面,还是在行刑之前,从此生离死别永不相望。
谢昀的眼角倏地泛红,对父母的思念犹如潮水一般涌了出来,他好想好想再见到他们,活生生的他们。
但还是当下的事情要解决,谢昀记得随这次家书而来的还有呈给皇帝的一封奏折,由于部分军械陈旧腐败、破损而无法使用,特请求更新一批。
此事由兵部侍郎赵进良一手操办,然而送往边境的军械都是有瑕疵的,导致从无败绩的父亲输了那场战,被之后拿来做文章,被视为与离北勾结害死士兵与边境百姓的证据之一。
“放宽心,谢将军一切安好。“宁渊收拾了碗筷,又帮谢昀掩了掩被角,“待会儿来教你课业。”
谢昀收敛好心绪,点了点头,“好哦!”
宁渊在谢昀睡着的时候就已经将他所有的东西搬进了自己的寝室,顺便欣赏了一下楚昭铁黑色的脸,就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另一张床由于年久失修并不稳当,所以两个人还是睡在一张床上。
床上支起了一个小桌板,谢昀一边剥着柑橘,一边听着宁渊为他答疑解惑,听着听着便入了神,橘子被丢到了一边。
一整篇下来都是讲君子的为人处世、品德高洁的,理解完之后,谢昀不禁感慨着,“做君子太过拘束了,总要谨记循规蹈矩,不能行差踏错,否则就会被人诟病,浮境只不过是放走了于百姓而言十分重要却不被官宦认可的商意,便变成了世人口中离经叛道之人,将这朵高洁之花拉进泥潭,受人唾骂,含污名而终。”
说到起劲处,谢昀靠了过来,宁渊首先闻到的是他身上的柑橘香,清甜中夹杂着一丝酸意,手指伸了过来,衣袖滑倒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透着点粉意。
“倒不如做潇洒的成源君,随心所欲,助商意一臂之力,最后证明商意是对的,甚至还能青史留名。”
午间,阳光透了进来,照出窗户的轮廓,映衬着两道身影,宁渊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微微一歪头,两道身影就纠缠在了一起,宛如拥吻一般。
谢昀一侧头,看见了宁渊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嗯?怎么了?”
“没什么。”宁渊回过神来,收敛了笑意,“成源君被世人称赞是因为商意胜利了,若是败了,便会是另一种光景。”
众口铄金,哪怕是恣意潇洒的成源君也不能做到不沾一滴泥泞。
“你说的对,可人生在世总要随心所欲一次的,若是我总要做一回成源君的,或成或败都随了本心,并不悔。”谢昀继续剥着柑橘,扯下一瓣放进了嘴巴里,“不过二哥哥是君子,也会成为浮境那样的人吗?”
“我不是君子,也做不了君子,但你怎知浮境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谢昀微愣,连口中的柑橘都忘记咀嚼了,可他不理解宁渊是什么意思。
落下的橘皮掉在了宁渊的掌心里,橘子清香清晰可闻,手指收回,将橘皮包裹住,揽住一室清香。
“于浮境而言,他的所作所为也从未后悔过。”
作者有话说:
宁渊:只想做坏人,可以亲老婆
第17章 第17章
午后,越南齐又来了,顶着宁渊不善与探究的目光拘谨地坐在了谢昀的床前,浑身的冷汗都要滴出来了,磕磕绊绊地说着自己的来意,只是来探望他一下,顺便还带了一些药材来,希望他赶快痊愈起来。
送完了东西,越南齐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不安地扯着衣角,时不时地瞥宁渊一眼,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完。
谢昀会意,仰起头冲着宁渊甜甜一笑,“哥哥,我想吃桂花糕,做的甜甜的那种,你帮我看看小厨房有没有,我待会儿还要喝药,实在是太苦了,我喝不下,要甜甜嘴才好。”
宁渊冷冷地看了越南齐,犹如淬了寒光,将人盯出一个洞来,视线回到了谢昀身上,又回归平静,“好。”
随着宁渊离开,谢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眼中似乎染上了凉意,往后一靠,一副慵懒又生人勿近的姿态。
越南齐忽然发现谢昀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在人前是热切的是恣意张扬的,而现在感觉变陌生了,让他心中更加忐忑,但还是说明了来意,“赵曾约了在钟博士寝室门口见面,一起去看看那个宝物。”
谢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着他笑着,“你会一起吗?一定是个有趣又漂亮的宝物。”
越南齐松了一口气,觉得方才的怪异感一定是个错觉,“我与你不一样,没有你高贵的身份地位,赵曾他们一直看不起我,在欺负我,是不会让我一同观赏宝物的。”
在谢昀眼中越南齐是与他们这些人不一样的,他聪明好学,拥有一切很好的品格,在朝堂之上亦有有用的见解,至少在东窗事发之前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你可以不必与他们待在一起,我说过不要做他们的小尾巴,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不是我要做小尾巴,是他们硬要我如此,我人微言轻,不敢拒绝啊。”越南齐紧紧地揪住了衣袖,像是隐藏了莫大的情绪,“怀泽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可以帮我的。”
谢昀神情一松,顿时释然了,笑道:“我还是希望你能来一起观赏宝物呢。”
***
宁渊刚出去就被钟博士叫走了,等带着桂花糕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
谢昀正捧着一只瓷碗准备往嘴边送,细细闻来有一股淡淡的甜酒味。
宁渊立刻上前拿走,眉头轻蹙,“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可以喝酒。”
“是米酒,我托阿旸帮我带的,新酿出来的,特别好喝的。”谢昀还想去够,一起身又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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