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汤药喂下去,谢昀的状态好了不少,虽然人还没有清醒过来,但已经不再不说胡话了,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今夜我留在这里,你去门口守着。”
“啊?”舒烨有些讶然,看了看自家主子后又应道:“是。”
宁渊脱了衣服掀开被子躺在了谢昀的身侧,将人紧紧地揽进怀中,抚摸着他红润的脸颊,动作轻柔又怜爱,亲了亲他的额头悄声道:“快点好起来吧,怀泽。”
到了后半夜,谢昀的高烧终于是退了,身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液,宁渊又为他擦了一遍身后睡了过去。
谢昀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看完了自己的一生,猛地清醒过来,双眼瞪得滚圆,还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惊惧爬满了心头。
忽然看见了身侧熟悉的身影,泪水一下子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心里又疼又委屈,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往宁渊怀里钻去,紧紧地抱着他,声音沙哑着,“二……二哥哥……”
“嗯?怎么了?”宁渊被动静吵醒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谢昀的额头,“不烫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昀抬起头一个劲儿地亲吻着宁渊,脸颊、鼻尖、眼睛、嘴巴……一个都不放过,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不是梦境一样。
“好了好了,”宁渊失笑,捧住了谢昀的脸颊,在看见他眼角的泪痕后笑容凝结在了嘴角,“为什么哭了?”
谢昀吸了吸鼻子,“我做了一个梦,不,不是梦,是我的亲身经历,我又回到了上一世孑然一身的时候,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更没有你,我不想回去,太孤寂太痛苦了,我不想。”
“你不会回去的,”宁渊心疼地将人抱在了怀里,“我们改变了啊,谢将军他们还好好地活着,那些曾经陷害他们的人或多或少都已经不在了,他现在是安全的,你不会再回去了。”
谢昀揪着宁渊的衣襟,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是啊,他不会再回去了,只是梦罢了,他现在早已经不是过去一无所有的谢怀泽了。
宁渊轻抚着他的后背,感受到怀里的人安静了下来,轻声细语道:“我先把药端进来给你喝,好不好?”
谢昀一点一点地松开了自己的手指,瘪着小嘴巴点了点头。
宁渊对着谢昀的嘴唇轻啄了一口才起身唤人。
谢昀喝完了汤药,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上手扒拉着宁渊的衣襟,神情诚惶诚恐着,“你……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让我看看!”
宁渊握住了谢昀乱动的手,宽慰道:“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箭伤了,伤口不深,已经开始结痂了。”
可是谢昀还是不放心,非要让宁渊脱了衣服给看,宁渊无奈只好依着他了。
箭头射穿了肩膀,半个肩头都用纱布包裹着,丝丝血迹印了出来,可想而知是有多重的伤,但到了宁渊嘴里却成了被蚊虫叮咬那般轻松。
谢昀大大小小受过的伤无数,久病成医,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伤势如何,这伤虽不致命但也是疼痛难忍的。
“骗子。”谢昀抖着嘴唇,比伤在自己身上还要痛。
“已经没事了,敷了药吃了止痛丸,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宁渊察觉到谢昀的手指都在细细颤抖,扯着自己的衣襟归拢好。
“宁渊,我真的很害怕。”谢昀的眼圈发红,怔怔地望着宁渊。
宁渊微微一愣,眼底霎时间翻滚起千丝万缕的情愫,“我知道,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
因四皇子犯错,皇帝命宗人府、都察院、刑部共同审理此案,最终结果确有其事,皇帝大怒将四皇子囚禁宗人府,凡涉案官员一律革职永不录用,情节严重者流放三千里,四皇子一党就此凋零。
如今朝堂时局,三皇子楚旸生性耿直憨厚,生母地位不好,六皇子乃尚书之女德妃所出,但自小体弱多病,汤药不离身,日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王府中静养,刘贵妃之子七皇子尚且年幼懵懂无知,就只剩下太子和跟在太子身边的楚昭。
今日休沐,谢昀闲来无事之际去文华殿找了国师的小弟子陆江月,前世谢昀便同他交好,关系甚笃。
陆江月正在完成师父布置的任务,抄写古籍,一瞧见谢昀还挺高兴的,“你已经许久不曾来找我了。”
“今日得空就来瞧瞧你,听闻你最近病着,给你带了些补品,还有你爱吃的梨膏糖,是醉仙楼推出的新品哦,我排了好久的队呢。”
“怀泽有心啦。”陆江月的小脸儿圆圆的,像只可爱的小福娃,心性也跟孩子一样,打开油纸包就喊了一颗梨膏糖,正好还能缓解一下疼痛的咽喉。
谢昀与陆江月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你可知古籍之中是否真的有记载关于重生转世之说?”
第46章 第46章
“重生?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些吗?还说是怪力乱神之说?”陆江月疑道。
“从前年幼的口不择言之话, 阿月还放在心上啊。”谢昀无奈地笑了笑,“世界之大有很多事情都会有常理无法说明白的。”
“古籍之中却有这样的记载,若是一个人的执念太深重, 以鲜血为盟, 以自己为生祭,在特定的阵法之中,可达到逆转时空之效, 从而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重生, 千百年前的典籍上就曾记录着一位大师从重生而来改变了时局, 后世不少人去寻找过当时的阵法,但无一不是无功而返, 前朝皇帝以为此乃妖异之乱, 并下旨封存了这些典籍,这还是我闲来无事翻阅时偶然看见的。”陆江月咬了一口糖糕。
执念深重、以生为祭。
谢昀的怨怼恨意也是一种执念, 可是“以生为祭”呢, 那个时候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生命垂危之时,没有鲜血更没有什么所谓的阵法, 那他为什么会重生?
若是有人帮他呢?若是有人以他为执念而牺牲了自己呢?谢昀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陆江月眨巴眨巴着眼睛。
谢昀回过神来, 收敛了心绪,“大病了一场做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梦,真真假假分不清楚, 想来寻求一个答案。”
“你具体说说啊, 我会解梦的。”陆江月隐隐有些兴奋,满是对自己才能的信任。
“没什么, 都忘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等下次再给你带糕点吃。”谢昀不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自宁渊调查私盐一案有功,皇帝格外器重委以重任,升他为监察御史,掌纠察百官之权,可弹劾贪庸官员,因此非常的忙碌,时常都见不着人影。
楚昭的禁足期已满被放了出来,为着四皇子的事情皇帝急火攻心大病了一场,是楚昭侍奉汤药在侧,又念及和先皇后相似的眉眼,不禁对他心生愧疚,加之楚昭惯会示弱而获得了皇帝一时的青睐,让他与诸臣一同上朝理事,楚昭有些能力,尽管在身世背景不丰的情况下,但背靠着太子殿下这颗大树也很快在朝堂站稳了脚跟,此人又擅长玩弄人心、心狠、又知人善任,顺带着宁氏旁支渐渐起来有了一定的地位,让宁氏一族的正支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昀在锦衣卫中依旧占据着不大不小的官位,不拔尖也不落后。
春季一晃而过,一场雷雨过后夏季悄然而至,却发现了一件大事,徐侧妃孕五个月时忽然有落红之症,差点儿小产,还好太医院院判来得及时才让母子平安,说是吃了红花,还好所食不多才没有酿成大祸。
这可是皇帝的第一个皇孙,所以格外的重视,得知此消息之后让人开始彻查,小到衣食住行事无巨细全部查证,终于找到了证明,是太子妃心生妒忌才给徐侧妃下药,皇帝为此而迁怒徐氏一族,太子心有不忍,为太子妃求情,最终保住了太子妃的名分,只是在府中名存实亡。
谢昀碰巧遇到了徐之桉问起了徐侧妃的事情。
徐之桉满脸愤愤,”虽然太医说姐姐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但到底还是有所亏损的,日日在府里静养,都不可以轻易走动,人也憔悴了不少,轻易不能动弹,原先姐姐是最爱笑的,现在终日郁郁寡欢,无论太子殿下怎么逗乐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光想想他都心疼得厉害。
谢昀记得前世徐侧妃在生产之时血崩而导致母子俱亡,确实是太子妃的手笔,后来楚昭说漏了嘴,是他一直在挑拨太子妃与太子的关系,让太子妃一时怨怼走上了歧路,如今这一世定然也与楚昭脱不了关系。
如今诸位皇子之中,能与之成为他阻碍的人也只有太子了,此时太子康健,徐侧妃提前有孕,若是安然无恙地生下来,他自然比谁都要着急。
“你好好护着你姐姐,凡是接触的东西一定要仔细仔细再仔细了,不能再马虎了。”谢昀千叮咛万嘱咐着。
“我知道的,我肯定寸步不离地守在姐姐身边!”徐之桉暗暗发誓。
宁渊得空闲了下来,日日宿在将军府,天不亮才悄悄离开。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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