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要对你多加疼爱?”
宁渊眼底一片悲凉,“可是母亲也不只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宁渊啊。”
长公主愣怔住了,双目瞪得滚圆,她不想承认因为宁深的事情而对自己的第二个孩子有所疏忽,又因为宁深出家而对宁渊极尽严肃与苛刻,从未有一日将他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只是一个延续宁深优秀与传奇的工具,她怎么可以承认,就算是她做错了,也只是因为宁渊不是她的孩子,冥冥之中就是在暗示自己这样的真相,她应该庆幸的,庆幸自己没有对别人的孩子如长子那般疼爱,让她的母爱从此旁落。
“我的孩子究竟在哪里?”长公主艰难地直起身子,极尽癫狂,恨不得上来掐住宁渊的脖子,“宁世严瞒了我那么久,他一早就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你现在所享受的一切全都不是属于你的,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宁渊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上前一步扶住了长公主摇摇欲坠的身体,“我很想让母亲找到自己的亲生孩子,不想母亲与我一般骨肉分离,一直在找寻那个孩子的下落,还没有音讯。”
长公主猛推了宁渊一把,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泪水早已经从眼眶中滑落,了无生气地笑着,“是真的找不到了,还是当初就已经被人害死了,就为了给你腾地方,我的好皇兄啊,竟然在不声不响之间瞒了我这么久,一辈子啊……”
宁渊垂下眼眸看不清情绪,他低下头重重地磕了一声,“还望母亲保重身体。”
离开长公主卧房之后,宁渊被宁世严叫了过去,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还拿他当做自己的孩子,宁渊不知道宁世严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的,或许是最近或许还要更早,因为他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平淡,又或者是为了宁氏考虑,折了一个太子殿下,他们的依靠就生下了一个尚且嗷嗷待哺的奶娃娃,如今又来了一位足以在朝堂占据一定位置的“三皇子”,还是他们亲自抚养长大的孩子,手里又多了一张王牌,自然是要牢牢抓住的。
应付完宁世严,宁渊出了侯府,深深地叹了一声气后才上了马车。
谢昀不知道何时来了,正坐在里面等着宁渊,一瞧见他进来就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了他,“冷坏了吧,我也才知道你回了侯府,干娘怎么样了啊?我本想也要去看看干娘的,但是一想到你们……”
宁渊直接抱了上来,将谢昀紧紧地圈在怀里,不由得喟叹了一声,“让我抱抱吧,怀泽,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的脑子太乱了……”
第50章 第50章
谢昀回抱着宁渊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宁渊沾满风霜的身体,“没事的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马车平缓地行驶着, 朝着宫里的方向而去, 宁渊如今是三皇子,更加光明正大地住在皇宫里,伴在皇帝的身边。
“咕噜咕噜”的声音伴随着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宁渊缓缓地抬起头深沉地望着谢昀, 又吻了吻他的嘴角,只有谢昀才能安慰自己了, 只有谢昀才可以给他带来温暖, 才能在他身上感受到家的温馨。
浅吻变成了深吻,彼此唇舌交缠, 耳边尽是渐渐急促的呼吸, 谢昀身上的裘衣都被扯乱了,他紧紧地揪着宁渊的衣襟将他往外扯了扯,“等等, 等等, 我还有东西给你呢!”
宁渊抬起头,与谢昀分开了一丝距离,伸手擦了擦他的嘴角, 低头看见了他一直护着的东西, 一个小食盒。
随着谢昀打开了食盒,浓郁的牛乳气息弥散开来, “我带了醉仙楼的牛乳羹,还热乎着呢, 你一出宫就来了侯府,怕是连饭都没有吃吧,正好暖暖胃。”
谢昀舀了一勺送到了宁渊的嘴边,宁渊张开嘴巴尝了一口,牛乳的甜香在齿间化开,暖意蔓延着四肢百骸,让人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好喝吗?”谢昀眼眸晶亮亮地望着宁渊。
宁渊浅浅一笑,双眼都微微眯了起来,“好喝。”
在回宫的路上,两人亲亲热热地喝完了一碗牛乳羹,谢昀将宁渊送进了皇宫,眼睁睁看着他踏入等级森严庄严肃穆的夜幕之中,而自己只身回到将军府。
皇帝身体每况日下,连早朝都频频缺席,让身为三皇子的宁渊代为传达他的意思,诸位大臣人云亦云,纷纷在猜测皇帝的用意,是否要将皇位传给这位刚刚找回来的皇子殿下,不少拥护先太子的老臣们求见皇帝,让皇帝立幼子为皇太孙。
楚昭越来越坐不住了,斗倒了四皇子、铲除了刘家,又将太子弄死,可不是为了他人做嫁衣的,每每看见宁渊都忍不住恨得牙痒痒,却又不得不表现得兄友弟恭的友好画面,就像当初在太子面前所表现的那样,只是宁渊不是太子,更不会被他的表象所欺骗,连虚与委蛇都做不到。
一日午后,皇帝服药过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一直到傍晚都没有醒过来,宫里乱成了一片,太医院全部出动才让皇帝清醒了过来,此事让楚昭不得不急切了起来,一旦皇帝发生意外,皇位只会落在宁渊或者楚明晗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身上,有老臣的拥护有宁家做依靠,无论如何都要比自己更加稳固,只有让他们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才能彻底摁死他们。
于是楚昭急于求成,开始铤而走险,给皇帝下药嫁祸给宁渊进而嫁祸给宁家,就像当初搞垮刘家一样,只要宁家倒台,楚明晗这样的小娃娃根本就不足为惧,随随便便一个小病小痛的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楚昭还是一如既往地日日给皇帝请安问候,关切他的身体,甚至跪在床边侍奉汤药,皇帝苍老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夸赞了他一两句就让他出去了,楚昭垂下的眼眸中隐藏着波涛汹涌的恨意,有对皇帝的也有对宁渊的,还有更多其他的。
太多了,他恨不公平的一切,恨旁人能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自己却要拼劲全力去争取,尽管他已经足够拼命了,却还是达不到旁人的高度,他恨!
两日后,皇帝再次服完药后就吐出了一口黑血,当时还是太傅在场,吓得他立刻唤来了院判,院判惊惧不已,当即就判断出皇帝中了剧毒,是一种不明的毒药,皇宫之内瞬间人心惶惶。
这段日子一直只有宁渊伺候在皇帝身侧,最有机会下手的也只有宁渊,有些不满宁渊不满宁家的臣子们立刻跳出来给宁渊摁上了罪名。
大理寺、都察院、宗人府立刻形成专案组着手调查皇帝中毒案,很快就查明了其中的关窍,找到了证人,将宁渊如何伙同宁家获取毒药的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是真的一样,宁渊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似乎在被审问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宁世严唇枪舌战一字一句地回怼回去,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凭着宁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用不着这样偏激的手段去伤害皇帝,无论皇帝要将皇位传给谁,宁家都会屹立不倒,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人陷害的。
可是都察院那些人依旧抓着错处不放,步步对宁家紧逼,势必要探出些什么来,此时谢昀带着人走了进来,视线环顾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半的人都已经被楚昭收入麾下,都想将那不可一世的宁家拉下来而自己居于上位。
谢昀将搜集来的关于这些年楚昭所作所为的那些肮脏事情的证据一一呈了上去,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从头到尾都是清清楚楚产成了完美且全面的证据链,让他无从抵赖,禁军甚至围了整座勤政殿,让这些一丘之貉一个都逃不了,楚昭却以谢昀擅自调兵而谴责他,反过来要治他起兵造反之罪,与前世的记忆渐渐地重合起来,却没有了当年的结局。
皇帝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将谢昀叫到了自己的身边,并下令将楚昭这个不忠不义不孝之子拿下,即刻关押。
忠心耿耿的老臣们纷纷涌上前来对着皇帝嘘寒问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狼狈得不行,剩余的楚昭朋党是吓得两股战战,当即就要跑却又被高大威猛的禁军吓破了胆,瘫软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此举不仅解决了楚昭还将朝中不忠不诚之徒统统揪了出来,宁氏旁支帮着楚昭做了不少腌臜事,也一次性解决了个干净,罪名重者砍头轻者流放三千里,楚昭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盯着弑兄杀父的恶行走上了断头台。
行刑的那一日谢昀就站在台下,亲眼看着楚昭人头落地,看着这个痛苦纠缠他半生的人消失了,谢昀的肩膀一下子松懈下来,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畅快,眼角的泪水也不自觉地滑落下来,又被宁渊一一拭去,将他拥入怀中。
皇帝虽未真的中毒,但他的身子是真的不好,已经是到了弥留之际了,临走前他将昔日忠心不二的老臣们叫到了床前留下了遗诏,他终究还是最在意皇后以及皇后留下的血脉的,最终立楚明晗为皇帝,宁渊为摄政王,让老臣们与之共同照顾抚养小皇帝成长。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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