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停下判断出位置,昭皙直接切了左手边这扇紧闭的门,淡淡开口:“但我听见了,这也算她的命。”
木析榆:“……”
在金属碎片砸在地上的脆响中,迈步进去之前,昭皙瞥了眼依旧一脸不赞同的木析榆:“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木析榆一脸疑惑,然后眼睁睁看着昭皙的表情逐渐由微妙变为十分危险的似笑非笑,莫名有点心虚。
但他确实想不起来昭皙指的是什么。
看完了木析榆迷茫皱着眉到拼命思索无果的全程,昭皙最终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净场logo 样式的胸章的扔到他怀里,进门那刻冷声开口:“你这个月工资没了。”
木析榆:“……”
面对工资威胁,木析榆总算想起来净场现在算是半个官方的紧急救援组织,不得不现从基因里翻出那么点职业道德和同理心,跟了进去。
现场的情况比想象中混乱。
屋里的东西被打砸一片,满地都是乱七八糟的碎片。
中途木析榆甚至看到了点点血迹,是不小心划伤还好,要是……
他蹲下身拿起一个破损的碎瓷瓶,略微转动后看到了缺口处凝固的大片血痕。
这可不像是划伤啊。
这么想着,木析榆起身扫了眼四周,片刻后,朝那块突兀出现在倒下的餐桌边缘,被零碎东西压在最下方的地毯走去。
而昭皙已经越过客厅站在了紧闭的卧室门前。
房门锁了,卧室里没有声音,但昭皙已经找到她了。
不但找到她了,还找到了屋里的另一个人。
推开卫生间的门,昭皙站在门口,看到了卫生间阴影处那个满头鲜血倒在地上的女人。
“内斗现场啊。”
木析榆拎着瓷瓶走到他身边,在看到卫生间内的情形后明显不意外。
“你觉得发生了什么?”昭皙走过去试探颈侧的脉搏,不出所料,人已经死了。
“我吗?”木析榆侧头看向另一层紧闭的房门,眯起眼睛:“我倾向于是因为雾鬼。”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扯起一抹笑容:“昭老大,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会希望身边人去死?”
昭皙起身的动作微顿,却没有回头,平稳的声音回荡在室内:“无法掌控,或者产生威胁。”
“换句话说,这个人的死对自己有利。”木析榆后退一步,灰色的眼中映出满屋虎视眈眈的贪婪,声音很轻:
“比如作为吸引住捕猎者视线,方便自己逃跑的诱饵。”
这里的雾鬼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地爬满屋内的每一处,墙壁、天花板,甚至他们身上以及面前。
木析榆面无表情地伸手拽走紧紧贴在面前的雾鬼,在昭皙走过时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冰冷翻涌的雾将那些疯狂挣扎的雾鬼裹挟,昭皙看着他的手,一动没动,任由冷风带起他额角的发丝,雾气浓度瞬间骤降。
意识到这间屋子里有个更强大的存在,雾鬼虽然感觉木析榆的气息古怪,但难以招架的力量依旧将绝大多数雾鬼剿灭或驱逐。
剩下的几只精神力更强的雾鬼则躲在暗处,悄无声息地等待时机。
“你的推测是其中一个人为了不被雾鬼盯上,选择将另一个人推出去挡刀?”昭皙从卫生间架子上抽出一根铁丝,走到紧闭的门前。
“可能性很高。”木析榆倚在墙边看着:“剩下一种推测就是她误认为这个人是雾鬼,所以直接下手了。”
“还是说你有别的猜测?”
“没有。”
铁丝压下,房门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道细微的“吱嘎”声后,打开一条缝隙。
“我认可你的说法,只不过惊讶你的第一反应居然就是自相残杀。”在屋里再次响起的尖叫声中,昭皙侧头:“你的亲身经历?”
“很正常吧。”木析榆没应最后一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毕竟雾鬼杀人可用不着花瓶。”
“不过活下来的那个未必是先动手的,小姑娘的心理素质太差,大概率是被动地失手反杀。不过想做到的话……”木析榆用指节敲了敲门框,笑了:
“捡回来一个新觉醒的异能者,果然善有善报啊,昭老大。”
昭皙懒得搭理他,推门而入。
黑暗中蜷曲在窗边,几乎精神崩溃的人影惊恐地看着来人,直到他语气平静的拿出证件:“你好,我是气象局合作组织——净场的负责人,昭皙。这里现在由我负责,现在请出示气象局app,我需要确认你的情况。”
昭皙例行询问时,木析榆就抱臂靠在门外的墙边。注意到她在听到净场和昭皙的名字,逐渐开始冷静后,重新看向没有开灯的卫生间。
能被一个刚觉醒的异能者杀掉,死掉的大概率是个普通人。
可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真是他和昭皙推测的发展,其实有点古怪。
虽然雾都的人都知道情绪不稳的人更容易吸引雾鬼,但真正想要对同类动手,其实比想象中要难很多。
在对环境不安,又没经受过训练的情况下,就算没有吊桥效应下和同类在一起的安全感,正常的普通人很少有人会选择伤人保全自己。
一是实际上未必做得到,二一个则是心理、生理以及道德上的巨大压力。
很少有人不需要克服,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和她平时的环境有关。
说起来,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记性一向相当一般的木析榆难得觉得人眼熟。
他刚准备凑近去看看正脸,却忽然听到了被迫敞开的大门外传来的响动。
“破坏公共设施,晚上发出噪音,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镇长原本带着两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进,然而在脚踩上地上散落的瓶瓶罐罐,看清屋内案发现场似的惨状时,明显愣住。
紧接着他听到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直到看清那个从走廊走出的人影,表情忽然一寸寸变得惊恐。
“你……你是……”
“好久不见,镇长。”
木析榆微笑盯着男人哆嗦着嘴唇以及踉跄着想要后退的动作,倒是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和礼貌:“这几年我也回来过几趟,只可惜一次都没有碰面,没想到再见居然是现在。”
说完,他顺着镇长的目光注意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和那滩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了一声:“真不好意思,这边出了点意外,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镇长的胸口剧烈地耸动,却盯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面对这张脸,他又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次。
白发的影子融在雾中,那个徒手撕开母鬼的少年浑身伤痕的数以千计的雾鬼里走出,他明明早该死了,可却离他越来越近,直到拎起他的脖子。
直到这一刻镇长才发现,这个少年并不是不会受伤流血,只是那些被洞穿的缺口流下的并不是鲜红的血,而是半透明的灰色液体。
濒死的那一刻,他挣扎着低头看着少年脸上如猫科动物观察猎物般的好奇,清楚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根本不是人类!
他是个怪物,他比那些雾鬼装得更像人,却同样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那天,镇长从开始到窒息的过程持续了三分钟。他似乎很好奇人类濒死的反应,于是有了这场无比漫长的折磨。
到了最后,镇长被折磨到快要发疯,拼命挣扎着想要求饶,恨不得直接去死。
可那时他除了断断续续的嗬嗬声一个字都无法说出,直到在即将失去意识前,才被一把丢下。
“没什么意思……”
那随意而淡漠的几个字是镇长十年来的阴影,之后木析榆偶尔回来,镇长也跟避瘟神一样躲着走。
只有这次,明明他应该被那只雾鬼铲除了,为什么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
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还没问。”话一出口,木析榆注意到镇长猛地打了个哆嗦的反应,忍不住戏谑地笑了:
“您这亲自来一趟,有什么事?”
“我……”镇长艰难扯起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目测非常想落荒而逃,却硬生生停住,憋得脸色涨红。
“您这声音不对啊,这不会是哮喘犯了吧?倒也不必这么激动,我扶您进来缓缓。”
听到要进去和他共处一室,镇长哆嗦的更厉害了,拼了命地摇头,连脖子都在幻痛,语无伦次:“不,不用……”
这个画面实在滑稽,看得木析榆沉寂多年的恶趣都犯了。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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