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注意力这东西总是很好转移,今天和明天总不是一个样子,流言同理。
钟启年出现后,虽然研究所里对路又的议论只增不减,但基本都转向花边新闻方向了,也有一部分人说路又活得太精彩,家庭和恋爱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精彩。
邹邻的前半句是随口一问,跟打招呼没什么区别,问完自己都忘了,重点其实在后半句,但显然路又自动忽略,没觉得后半句有多重要。
“他,”路又被噎了一下,轻声说,“不算吧。”
“什么?”邹邻没听清。
路又正想着怎么解释,余光看到棕色毛呢大衣的衣角,没再说话。
“抱歉抱歉,让我们大主……大研究员久等了。”钟启年棕色的头发和大衣衣摆被冷风吹向同一方向,笑容却不像置身冷空气中。
路又躲开太夺目的笑容,视线下移,钟启年一如既往,手里拿着黑色布纹材质礼物盒子,不同以往的是走过来时自然而安去牵路又的手。
路又撇他一眼,明白钟启年这点小动作的意思。
啧,说这点话还让正主听见了。
邹邻虽然经常一根筋,某些时候却聪明得厉害,立刻抬腿就要走:“那个,那我不打扰了啊,路工再见,这位——”
“钟启年。”钟启年略略点头。
“钟哥也再见!”
邹邻走得像脚下踩了风火轮,路又很给面子,等邹邻走了之后才晃晃自己被钟启年牵着的手。
“可以放开了?”路又说。
钟启年跟没听见似的,手上一点没动:“什么叫不算吧?”
“偷听?”路又挑眉。
“没偷。”钟启年一点不心虚,且契而不舍,“什么叫不算吧?”
“和我在一张结婚证上的人,追我,”路又没什么表情,“你觉得很合理?”
钟启年被这个答案逗笑,拉着路又往车上走:“你质疑的是合理性?”
而不是追这个行为本身吗?
路又不说话了。
上了车,钟启年才把礼物盒子递给路又,照惯例要路又直接打开。
路又在收礼物这方面向来没什么推脱的,在客观层面上把控得很清晰——需要财产分割的关系,为个礼物装高洁就有点蠢了。
但他本以为又是什么手表领带袖扣之类的东西,拆开后发现……也确实是手表。
“什么意思?”路又拿起那块和钟启年之前给他看过的设计图长得一模一样的手表,问道。
“新品上线了,觉得应该送给你,”钟启年说,“不过别误会,我不想让你用它的功能。”
路又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别过头:“不是说今晚有事?”
“嗯,不是什么大事,”钟启年没戳破路又,“我家有几个一直联络得不错的潜在合作伙伴,说白了就是保持好关系搞不好哪天就用上了,父母那辈开始联系的,每年都要聚个几次保持联系。”
“需要携伴侣出席?”路又把手表收起来。
钟启年被他逗笑:“没出席那么严重,这几个还算好相处,不用多弯弯绕,但我毕竟结婚了,怎么也得刷刷脸。”
“这几天是给我的出场费?”路又问。
钟启年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回头我真应该放几张卡在你那。”
年轻一辈没那么多讲究,在家里聚得多,刚好范通舟回国,地点就自然而然地选在了他的亚文化风别墅。
不规则分布的链条后,黑色墙面上遍布白色蝴蝶元素,黑色皮质沙发前,桌布的不规则流苏随着关门带起的风轻轻晃动着,整栋房子像被禁锢住的黑暗世界,蝴蝶在外拼命撞击。
不过房子主人的大嗓门与其十分不搭调。
“终于来了!还以为你们俩大忙人不来了呢。”范通舟走过来时依旧是标志性的丁零当啷。
“都到了?”钟启年自然而然地走进来,牵路又的动作更自然。
路又看着自己毫无准备的手,开始考虑要不要和钟启年谈谈打报告这件事。
“当然都到了,”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男人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着睡乱的头发,“你们再不来,我要睡到明天早上了。”
“回回把老范这当睡眠舱呢,”坐在另一边的女生头发卷卷的,光线太暗,她看向钟启年和路又的时候有点费力,“天啊,真没想到启年是最早结婚的。”
钟启年没理这俩人,捏了一下路又的手,和他介绍:“沈听,家里是做人工智能的,现在研究生还没毕业;何云起,家里做汽车方向,目前在做新能源。”
“哎呀,别这么官方,”范通舟招呼他俩坐下,“今儿也不是来谈生意的,把你那工作脑袋赶紧卸下来玩点什么。”
沈听白了脑子里只有玩点什么的范通舟一眼,凑过来问路又:“你叫什么名字?”
“路又,在研究所工作。”路又说,一边悄悄拍掉钟启年还想牵过来的手。
“启年这小子真有意思,”一旁半天没说话的何云起看到这俩人的小动作,“之前在学校里让他交个朋友都不交,和我们见得也少,社交少成这样,竟然能是最早结婚的。”
“而且不是家里介绍的!”范通舟补充。
屋内只开了几盏小吊灯,路又看不清每个人的表情,只能隐约看到钟启年的。
钟启年没有任何表情。
路又手指轻轻在膝盖上点着,忽然起了好奇心。
如果是因为合约婚姻心虚,照钟启年的行为习惯,他会滴水不漏地掩盖过去。
没有任何表情本身就是问题。
“他之前为什么社交少?”路又托着下巴,陌生人面前,以及好奇心被激发的时候格外活跃。
“你不知道?”范通舟见了鬼一样的,随后又很快明白过来,“也对,他这人要面子,呃……那我也不太好说啊。”
路又撇撇嘴。
这人聪明得真是刚好,刚好能没脑子地说出一点,又有脑子地忽然打住。
容易让人产生一些暴力想法。
何云起饶有兴致地看看路又,又看看钟启年:“有什么不好说的?就是钟启年这小子清高,不喜欢交因利而聚的朋友——你也知道我们读的是什么学校,身边是什么样的社交圈,不因利而聚怎么可能。”
路又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钟启年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切牛排,语气轻佻,自信又傲慢。
很难想象和何云起描述的是一个人。
况且,他和钟启年不也是因利而聚吗?
他偏头看向钟启年。
钟启年终于有了表情,只不过嘴角挂起的弧度路又格外熟悉,是他标志性的表演笑容。
“当然也有不因利而聚的朋友,”钟启年说,“很热心,但又很疏离,会听我真正想说的是什么,比我当时接触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鲜活。”
作者有话说:
谁破防了我不说。
周末愉快呀大家~求问有没有治拖延症的小妙招
第13章 呼吸
沈听看着忽然微笑起来的路又,觉得钟启年现在是越来越难懂了,哪有人刚结婚就公开夸其他人的?说得还这么暧昧。
连范通舟大大咧咧的神经都察觉到不对劲,在下面快把钟启年的裤脚蹬烂了。
何云起这个始作俑者倒放松得很,目光饶有兴致地在两人之间徘徊的,一点也没掩饰,直到和路又对上视线。
路又弯起来的嘴角浅浅放平,白皙的皮肤被掩盖掉血色,近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下一秒,那双眼睛忽然微眯起来。
他似乎挑了一下眉,何云起看不真切。
被探究了。
钟启年从哪找来的这号危险分子?
路又的确不大高兴。
他当然能感觉到何云起在刻意引导话题,还没等他琢磨明白,钟启年就给了他答案。
路又不明白钟启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先是宋轩,再是何云起,但凡和钟启年有点交集的人都在提醒他,钟启年的世界中是有例外的人存在的。
可是那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插足感情的第三者,甚至谈不上感情,却莫名其妙地受到挑衅,是钟启年自己没有处理好自己莫名其妙的感情关系。
范通舟腿都快踢酸了钟启年也没反应,路又更是安静得厉害,搞得他在自己家里浑身发毛。
“咳,”范通舟一把拽着钟启年站起来,“阿姨早把饭菜做好了,都饿了吧,先吃饭先吃饭。”
他给沈听使了个眼色,立刻推着钟启年往前走,脚底下就差冒火星子。
眼见和路又隔开一段距离,范通舟才压低声音,捅了钟启年两下:“不是你抽风了啊,好端端的发什么疯,人要生气了我可没法给你收场。”
钟启年早预料到范通舟的行动,侧身躲过:“我巴不得他生气。”
说完钟启年就回过身,掉头去找正和沈听边说话边过来的路又。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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