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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睡梦中,我梦到爸爸正对着我微笑,他张开双臂向我靠拢,那是一个我渴求已久却又感到彆扭的拥抱。然后在肢体即触的瞬间,我猛地睁开眼。
    ?冷气的运转声填补了病房的死寂,这果然是梦,因为自我有印象以来,爸爸和我不曾拥抱过。
    ? 「你喃喃自语什么呢?做恶梦了?」哥哥的声音从一旁散落过来。 ?
    我睡眼惺忪地瞥见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乾涩的抗议,「梦到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
    「来吧!吃完早餐回去休息!你昨天有洗澡吗?」哥哥放下早餐,示意我等等去吃。
    我在厕所回答着:「当然有啊,现在夏天耶,不洗澡怎么行,只是没衣服换,只好继续穿昨天的。」
    「真是辛苦了,等等赶快回家。」
    「没关係不急,我已经请了五天的假,哈哈。」我对哥笑了笑。
    「这么帅气,你的工作可以说请假就请假吗?那案子怎么办?」他问。
    「其实还有很多事,也有洽谈案要谈,但就都请同事帮忙,如果最后有成交,请他们再回pass一点业绩给我。其馀没有立即性的事情,我line可以处理。虽然光交代这些事情,联络来联络去还是很忙,但至少我就可以待在医院陪爸了。」我解释着。
    「好,那我们这几天就这样搭配。」
    ? 离开医院后,我先回家冲了个澡、换下一身疲惫,接着便赶往店里,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并交接。
    店里的冷气吹散了户外的热浪。同事们见到我,纷纷凑上前询问并关心我爸的状况,我简单地解释。此时,豪哲学长把我拉到店外面,给了我一个深深的拥抱,他抱着我说:「小媛,辛苦你了,还好吗?」
    他轻拍着我的背安慰着我,「你一定很伤心,你这么爱逞强,这次真的要好好放下工作了,你的带看和洽谈都交给我,我都会帮忙的,你别担心,安心陪爸爸吧。」
    我被学长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到,他不止关心我爸,也关心我,而且还愿意帮我,我真的很感激。
    「谢谢学长。」我缓缓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我确实要试着学习慢慢放下、不要什么都想要抓住。
    「那学长我等等跟你交接可以吗?,我昨天快乐颂的案子,还有週末的一些带看都交给你,如果之后有成交你再pass一点点,意思一下给我就好,可以吗?」只有交给信任的学长,我才能放心。
    「如果有成交,业绩你留着不用分我。你发生这件事,我当然是义气相挺,怎么可能还跟你分,你现在就专心顾爸爸就好,其他交给我。」学长眼里带着真诚的关怀,摸了摸我的头看着我说。
    我马上拒绝,语气坚决:「不行,你也花了你的时间、精神,我不能让你做白工。我坚决反对喔,别想说服我。」
    此时,有个声音靠近我们,「你果然在这边。」
    我转头一看,是顏先生。
    「你好。」他们两位互相点头打了招呼。
    「真的拗不过你耶,好啦,照你说的吧~你们聊,我先进去了。你等等再跟我交接吧~」豪哲学长说完,便拍了拍我的肩后,走进店里了。
    顏先生在学长进去后,递给我一杯我最爱的红茶拿铁。可惜,在这烈日下,杯身传来的竟是灼热的温度。
    「哇,谢谢,是我的最爱。但这么热的天气,怎么是热的啊~」我轻声抱怨一下。
    「那下次买冰的!」他笑得坦荡,眼神却带着一丝探究,「你跟他关係很好吗?是男朋友吗?不可能吧?但感觉你们的互动很不一样。」
    「不是男朋友啦,只是很好的同事,你怎么会来?」
    「来跟你一起去医院。」顏先生说。
    「咦,你不用上班吗?」我疑惑着,同时又突然想到,「我有开车耶,你打算怎么去?坐我的车?」
    顏先生笑了笑,耸了耸肩,「对,给你载,我今天休假,刚刚是骑u bike来的,你先去交代事情吧,我在这里等你。」
    「哇,你计划的真顺耶~」
    我推开店门说:「那你进来吹冷气等我好了,因为可能没那么快。」
    ?? 一个小时后,我交代完所有工作,和顏先生一同走出店门。当户外灿烂的阳光洒在身上时,或许是那份暖意给了力量,也或许是工作终于交接妥当,心底那份负担感总算消散了一些。
    ? 走往停车场的路上,顏先生感叹道:「说真的,以前以为你们的工作只是带人看房,刚才在旁边看,才知道你们从找屋主开始就是一门学问,我看你们忙的事情好广。我们同样都是业务,但性质不太一样。而且我刚刚还听到你同事连屋主家漏水都要帮忙协调处理、买卖双方的情绪都要顾到。这哪是业务,根本是情绪协调员。」
    ? 「哈哈你的形容好酷!」
    「真是辛苦你了。」
    「没事啦,每个工作都有它辛苦的地方,我们虽然是业务,但其实就是服务业。上次我还因为租客迟交房租,被屋主客诉。」我无奈地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
    「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真是不讲理。」 ?
    「有时候,我们处理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处理客户的情绪。」我苦笑,「反正我觉得人是世界上最难搞的生物。」
    ?顏先生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贼贼的弧度,「这点我百分之百认同。」
    「你笑得好诡异。」,我瞇起眼,「你该不会是在说我吧?」
    「我什么都没说,你别自己对号入座。」他笑得更灿烂了,那种笑容像是午后穿透云层的阳光,明亮得让人无法生气。
    「没有人跟你说,你这样笑,很讨厌吗?」
    「没有耶~」
    「那他们一定是没看过你的真面目。」我毫不留情地吐槽。
    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神秘的自信说:「那你应该觉得荣幸,因为只有你看到我这一面,你看你多特别。」
    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我真的是败给你耶!」
    「终于笑啦,你要多笑知道吗?」顏先生说。
    我走到车旁,回答着:「知道啦!上车!」
    顏先生上前拿走我手中的车钥匙,温柔地说:「你去副驾驶座,我来开,你昨天累一天了,好好休息。」
    他怎么知道我累坏了,有人帮忙开车,真是太棒了,我开心的跑到副驾去,「你说的哦~」
    ?? 这两天,或许是因为工作都交办出去了,我的手机难得陷入一种荒原般的寂静。这种突如其来的寧静反倒让我不知所措。每隔几分鐘,我就会下意识地按亮萤幕,反覆确认是否漏掉了哪则讯息。这种近乎强迫的焦虑让我猛然惊觉,原来我的生活早已被工作彻底制约,连短暂的留白都显得如此奢侈而充满罪恶。
    ?? 晚上,爸把我和哥叫回了家。昏黄的灯光下,他显得有些颓唐苍老,声音却出奇地平稳,听不出波澜。
    ? 我跟哥哥坐在客厅沙发上,气氛僵硬得让人心慌。我不安地挪了挪身体,压低声音问哥:「你知道爸要说什么吗?」
    ? 哥哥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嗓音乾涩:「不知道。」 ?
    这时,爸爸拿出一叠文件轻放在茶几上,语气异常平稳且坚定:「明天就要手术了,你们都知道这是有风险的,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须现在先交代清楚。」 ?
    他将那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我们面前,指尖在纸缘来回轻轻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那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这是我的保险,万一我不幸怎么了,里面有几份理赔的清单;还有这间房子,会留给你们兄妹俩,一人一半……」
    ? 「不要说了!」 ?
    我猛地打断他,声音在静謐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一丝失控的颤抖。一股酸楚从鼻腔直衝眼底,我感觉喉咙像被塞进了一团乾燥的棉花,吞嚥变得无比艰难。 ?
    我死死盯着那叠文件,视线逐渐模糊,艰涩地开口:「你的手术会很顺利,这些事根本不会发生......你根本不需要交代这些!」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我不想在他们面前崩溃,更不想看见那些象徵离别的文件。我狼狈地转身逃进房间,将自己紧紧塞进棉被,任由压抑已久的情绪化作无声的慟哭。我不断在心里祈祷着:「爸爸绝对会没事的,一定会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哥轻轻的叩门声。
    「媛,今晚我陪爸睡医院,你在家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就好喔。」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遥远而沉重,「爸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伤心,记得吃饭,我们先去医院了,掰掰。」
    直到门锁落下的声音传来,我才敢走出房门。客厅空荡荡的,爸爸刚刚坐过的位置彷彿还残留着那股凝重的气息。我坐在沙发上,思绪纷乱如麻,像是被打碎的拼图,怎么也对不齐。 ?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这是今天第一通来电,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嘹亮。
    我没看来电显示,疲惫地接起:「喂,你好。」
    「是我,来我家吃饭吧!」
    ? 原来是顏先生。那低沉而温润的嗓音,像是一隻手,轻轻拨开了笼罩在我头顶的乌云。但我现在的心情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更别提胃口了。 ?
    「可是我不饿。」我低声拒绝,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沙哑。
    ? 「你饿了,你今天根本没吃什么。」他的语气坚定得近乎霸道,不容置疑。
    ? 「你又知道我没吃?我懒得出门,不想动。」我试图捍卫自己悲伤的权利,那些沉重的讯息我还没消化完。 ?
    「没关係,你只需要下楼。」他的声音透露着他早已猜到我会拒绝。
    「真的假的啊?」我惊讶地起身,快步走向阳台。
    「你下来就知道了。」
    ? 既然人都到了,我只能收起狼狈,乖乖配合。上车后,我疑惑地盯着他的侧脸,「你怎么知道我在家?还有,你怎么知道地址?我记得我只带你到过巷口而已。」
    ? 「你爸跟我说的。」顏先生转动方向盘,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他说你现在可能在伤心发呆,大概会枯坐一整晚,请我带你去吃饭。」
    ? 这个答案让我愣住了,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爸?他怎么会有你的电话?」
    ? 「前两天我休假,不是跟你一起去医院。那时你去洗手间的时候,他主动跟我要的。地址也是他那时候告诉我的。」顏先生眼神温柔耐心地解释。
    ? 原来,爸爸早就预计要跟我们交代这些,也早已预见了我的脆弱。他甚至连我会躲起来哭、会不吃饭都猜到了。想到这里,好不容易压下的泪意再度翻涌。
    ? 见我沉默,顏先生轻声开口:「你是有爸爸疼爱的小孩,应该要开心。他只是那种典型的男人,比较不会表达,心里有十分,嘴上可能说不出一分,但我感觉得出来,他真的很在乎你。」
    ? 「我知道......」我看向窗外掠过的街灯,光影模糊,「只是以前我总觉得他不在乎,甚至还埋怨过他。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好糟糕。」
    ? 「这只是误会,以后多把关心说出口就好了。」他提议道,语气轻松。 ?
    十分鐘后,我们到了。顏先生家离我家很近,这段距离短得让我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情绪。
    门一开,lucky像是一颗金色的砲弹衝了出来,兴奋地绕着我的腿打转。
    ? 「lucky,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我蹲下身,双手揉搓着牠柔软的毛发,牠发出舒服的哼唧声,索性四脚朝天地躺下任我「蹂躪」。
    ? 顏先生放下车钥匙,看着这一幕笑了,「看来牠真的很想你。去洗手吧,准备吃饭。」 ?
    「lucky吃了吗?」 ?
    「现在正要帮牠准备。」 ?
    「好喔!lucky我们一起吃饭饭!」我像个孩子一样抱着lucky晃动,试图在那纯粹的欢愉中暂时忘却烦忧。
    ? 饭桌上,香气四溢。我一边拨弄着饭菜,一边将刚才的震撼告诉他,「你知道吗?我爸刚才像是在交代后事,我马上飆泪,叫他不要说了。」
    ? 「你爸刚才有稍微提到。」顏先生放下筷子,眼神专注,「对他来说,不管你几岁、多能干,在他心目中,你永远是那个需要他遮风避雨的孩子。他会怕,所以他必须交代。」
    ? 「但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会活很久。」我盯着盘子,语气像是在祈祷。 ?
    「我们都知道他会没事的。」顏先生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
    ? 我抬起头看他,有些失神,「你好像很喜欢摸我的头?」 ?
    「谁叫你刚才的样子太像小朋友,我需要安慰你啊。」他理直气壮地回答,眼底带着一抹温暖。 ?
    「你才小朋友勒。」我小声回嘴,心头却暖洋洋的。
    饭后,我主动帮忙收尾,在洗碗槽前忙碌着,「谢谢你,这几天麻烦你这么多事,真是不好意思。待会我自己骑u-bike回去就好,不用送了。」 ?
    「一起走吧,我也要带lucky出去走走。」 ?
    我们并肩走在通往公园的路上,夜风微凉。顏先生牵着lucky,步调悠间,「你这几天难得放假,就别想工作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
    「嗯,我真的好久没放这种长假,突然间下来,心里反而很慌。总觉得该做点什么,不然很不安。」
    ? 顏先生笑了,对我比了个讚,「看来你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难怪对客户那么积极。」
    ? 我点点头,无法反驳。与他道别后,我骑着单车穿过安静的街道。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寂静感如潮水般涌来,那种空间的空旷,让寂寞显得格外具体。 ?
    隔天,手术室外的灯亮起,焦虑像是一种无声的重量压在肩膀上。这段时间我不断祈祷手术顺利,但此时手机却不安分地疯狂震动,明明昨天还安静得像死水,今天工作电话却接二连三涌入。那些关于工作上的琐事,在此刻显得如此刺耳且冒犯。我心中冒起一阵无名火,索性任性地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 两个小时过去了,医生迟迟没出现。我和哥哥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在紧绷的弦上。
    就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衝到我面前——是豪哲学长。
    ? 「媛......你...」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领口都被汗水浸湿了,「我都找不到你...你爸状况怎么样?」 ?
    我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断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学长,你先别说话,先喘气。」 ?
    他抹了一把汗,无奈地推了我一下,「你有没有良心啊?我担心得要死衝过来,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
    「学长,你真的该运动了,这体力不太行啊。」我倒了杯水递给他,「你怎么跑来了?」
    他接过水一饮而尽,解释道:「你关机啊!我想说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带看完就直接衝过来了,结果还被你笑。」 ?
    「对不起啦,刚才电话太多了,我爸还在手术,还不知道状况如何,却一直有工作电话让我好烦,我就任性关机了。」我有些愧疚地说。
    ? 「好险,人没事就好。你爸吉人天相,别担心。」
    ? 「谢谢学长的关心。你还在忙吧?赶快回去吧。」
    ? 「嗯,有状况记得打给我。」他想了想,又问,「快乐颂那个案子,你要讨论一下吗?还是我直接处理?」
    「你决定就好!业绩你多拿一点,真的谢谢你。」我感激地说。
    ? 「好,你放心,我拿我该拿的,你知道的,我从不佔人便宜,尤其是你。」学长看着我,语气散发着对我的照顾。 ?
    这句话像是一股暖流涌进心里。在这种最脆弱的时刻,有信任、可靠的同事代理我的工作,那种感激让我瞬间红了眼眶,「学长,谢谢你...真的。」
    ? 他上前给了我一个安慰的拥抱,「别哭,会好的。」 ?
    「嗯。」我轻轻点头,随后缓缓拉开距离。
    ? 学长走后没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 「小媛!医生出来了!」哥哥叫道。 ?
    「你们是何勇先生的家属吗?」护士问道。
    ? 我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对,我们是。」 ?
    「手术很顺利。」医生摘下口罩,语气波澜不惊,却对我们来说如同天籟,「现在推往加护病房观察,稳定后就能回普通病房了。」
    ? 「太好了...」知道爸爸手术顺利后,那根支撑着我紧绷的弦线终于松开,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边。 ?
    看着身旁同样疲惫的哥哥,才突然意识到,他已经在台北整整三天。对于远在台中工作、手下还带着人的组长来说,离开岗位这么久,恐怕是极限了。
    ? 「哥,你公司能请这么多天假吗?」我转头问,语气里带着迟来的担心。 ?
    哥哥揉了揉佈满血丝的眼睛,苦笑一声:「还可以啦,工作的事跟你一样找了代理人处理。比起工作,爸爸比较重要。」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豪哲学长离开的方向,「对了,刚刚那个是你的同事吗?」
    ? 「喔,那是豪哲学长。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曾经救过我的那位学长。这几天我请假,我的所有洽谈案和带看都是他帮我接手处理。好险有他,我也比较放心。」我解释着。
    ? 「喔喔~他是要追你吗?我刚刚看他抱你。」哥哥一放松,马上就有了开玩笑的馀力,语气带着一丝八卦的神采:「而且他长得蛮帅的耶,白白净净、斯文斯文的,没有女朋友吗?」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凑近哥的耳边,神祕地说:「没有啦,哥,偷偷跟你说,他是 gay。」 ?
    哥哥露出惊讶的表情,像是接收到了什么震撼弹,「你确定?但我看他刚刚对你很温柔,完全不像啊?」
    我耸了耸肩,?「嗯,真的,我有不小心看过他跟男生搂搂抱抱,很亲密的样子,所以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们是好姐妹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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