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今接过信,徐徐展开。
这是萧祈亲自写的,上面的内容是今日早朝对刘璋的处置——兵部侍郎刘璋贪赃枉法,私批文书,私盖章印,欺上瞒下,纵容下属,卖官鬻爵,即日起罢免官职,贬为庶民,其所有资产,全部充公,西征军械贪墨案,今日结案。
越读到后面霍长今越欣慰,当年那个只喜欢跟着她玩的小姑娘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从梁安告诉她有人给了他指证刘璋的直接证据她就已经猜到是萧祈了,那晚萧祈给她的折子并不足以直接扳倒一个二品官员,但今天刘璋的下场已经足以证明萧祈查了他很久,而且在不知道梁安和霍长今是挚友的情况下同他合作,也是在告诉霍长今她已经把朝廷官员摸透了。
只是可惜了,今日的早朝一定很热闹,但她没能亲眼看见这场博弈。
但是,对于那个答案她得出答案了。
霍长今把信纸折了起来,仔细收好,脑中回想着这些文字,无奈一笑:“结案,有人想要我停手了。”
不可能!
姚月舒看着女儿眼神凌厉起来,又担心起来,“今儿......”
霍长今很快恢复平静的表情,还对母亲温柔的笑了,“阿娘,萧祈是一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姑娘。”这话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话落,她轻功一跃,翻上墙头。
“今儿,你还在禁足呢。”姚月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说着,企图留下女儿,但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那就等我回来,让爹打断我的腿吧!”纵身一跃,人就消失了。
“怎么说话呢?!”霍臻拄着拐杖从树后走出来,“我何时又真的罚过她了?她小时候剪我胡子我都没打她一下。”
“还委屈上了你,也不知道是谁让女儿跪了一个时辰。”姚月舒调侃道,“她杀了那些人都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你就让她跪那么久。”
“祠堂也不冷,而且还有软垫呢,不疼的。”
“唉——三郎,今儿她……”姚月舒又不自觉的心疼了起来。
霍臻用另一只手拥妻子入怀,安慰到:“放心,有什么事,还有我呢。”
风雨欲来,只能未雨绸缪。
霍长今策马直奔皇城,以前入宫都是由萧祈的令牌直接过去,后来她参军有了官职就不能随意出入内宫了,然后萧祈就给她讨了个赏赐,可以凭借她的玉佩去重华宫见她,但三年前她把东西还回去了,所以现在要见她就只能慢慢等通报了。
自作孽,活该!
今日天气很好,却还是有点冷,她翻墙出来忘记给自己加件外裳,双手冻得通红却没办法捂热,好似这广袖长衫不起作用一般。
她等的没有预期的时间长,很快就见到了萧祈的贴身宫女洛灵,很明显,萧祈这是一整天都在等她来了。
洛灵走过来向她行礼:“霍将军,公主今日心情好,不在昭阳殿内。”
霍长今心中一沉,她来晚了吗?
心中已经有点慌乱,但她的神情依旧淡然自若,轻声问道:“那她可说去哪儿了?”
洛灵浅浅一笑:“回将军,公主说想吃梅子了。”
霍长今立刻会意,她后退一步,微微颔首,“既如此,那霍某就不叨扰了,烦请洛灵姑娘等殿下回来替我禀告一声,就说,我来过了。”
她转身就走,没有看见洛灵立刻收敛的笑容,还有那不可置信中带着一点慌乱的表情。
“不、不是这样的,霍将军!”等她反应过来,霍长今已经走远了。
“完了,搞砸了。”
洛灵只能立刻跑去冷宫找萧祈。
第11章 【京州篇】棋局初现
“什么?!!”
萧祈闻言急得直接从梅子树上跳了下来,险些崴脚。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走了?”
洛灵着急的解释了一下她和霍长今的对话内容,“奴婢也没想到,她转身就走啊。”
“你就没拦着她?”萧祈急得团团转,“她好不容易才来的!”
洛灵吞吞吐吐的回答:“没、没来得及拦......”
萧祈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完了,她肯定以为我不见她了。”
洛灵见萧祈这般样子直接下跪认罚,“是奴婢的错,请公主责罚。”
一旁的玉竹也跪了下来,“是奴婢出的馊主意,请公主责罚。”
萧祈无奈的看了她们一眼,随意摆摆手,走过去坐到梅子树最低的那棵粗枝丫上,像小时候一样晃着腿:“你们先下去吧,她若是想见我,必不会走的。”
这是她们初识的地方,吃梅子也是她们独有的暗号,她不会不懂的。
所有人都退下之后,萧祈的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十二年,她说不见就不见了。
她低着头,任由眼泪打湿衣裙,喃喃自语:“骗子……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的......”
“骗子!!!”她哭吼出来,泪眼婆娑,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手里拿着什么朝她走了过来。
萧祈急忙擦干眼泪,这才看清来人,是那个朝思暮想的她,可见到了却不知道说什么。
霍长今提着两壶酒走了过来,步伐沉稳康健,所以这不是梦,不是幻想,就是她。
“不是说自己长大了吗?”霍长今放下酒,拿出手帕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怎么还哭鼻子?”
“骗子!”萧祈小孩子脾气一下子上来,用手轻捶她的肩膀,“不是说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声音沙哑的让人心疼。
霍长今微微一笑:“你不是说想吃梅子吗?这个时节没有,但有我们一起酿的梅子酒。”
那是她们年少时一起埋在重华宫最大的那棵蔷薇树下的酒。
萧祈抽了抽鼻子,看着那酒上的泥土还新鲜,猛地回头看向霍长今的手,果然有泥土,指缝里还有血迹,“你……你生挖的?”
霍长今顺着她的目光下意识的把手往背后藏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当然是用刀了。”
萧祈眉头一紧,天寒地冻的,就是用刀也费会不少劲,“你——”
霍长今打断她,急忙换个话题:“不是我说,你的重华宫守卫也太差了,我都进去挖坑了,还没人知道。”
萧祈轻哼一声:“你轻功是属猫的,谁看得见,不然那些人会死的那么干脆?”
霍长今真是要败在她的这张嘴下了,长得那么可爱,嘴是一点不饶人。
二人一起坐在那棵粗枝丫上,良久霍长今才开口。
“阿祈……”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萧祈心中一颤,上次她这样叫她是什么时候?三年前的那场刺杀吗?记不清了。
霍长今继续道:“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她看向萧祈,“等我说完,你再做决定,我很抱歉,给了你这么难的选择,但我……必须这样做。”
萧祈那日去找霍长今的时候见到了许青禾,她曾问她这三年霍长今到底怎么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告诉她一句。
“小姐这三年,过得不好。”
而现在,她终于要说了吗?但为什么在霍长今在这个前提下,她竟然有点不敢听了。
萧祈同她对视,那双眼里有了很多情绪,独独没有了她最喜欢的那份炽热。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点头回应她:“你说,我听。”
夕阳西下,黄昏带走了暖阳,带来了寒风,天色渐晚,故事未结……
“所以,所谓的西征就是一场阴谋……就是一对双生子复仇的棋局?”
萧祈在听完霍长今的陈述后,声音却反常的平静。她能查到刘璋头上也是因为在礼部任职接触到了刘璋的大儿子在西征年间跟西凉的贸易来往,两国打仗期间本应该是断绝所有商业来往的,毕竟谁会闲着没事干给自己领一个通敌的罪名?这样的特殊自然就会被注意到,但一般小商小贩的发财之路不会有人去多加关注,可他们比较倒霉,遇上了萧祈。
此前,萧祈还在疑惑,为了点蝇头小利搭上性命是为什么,经过此事,一切就说得通了。
所谓的商业贸易是在集钱,贪墨的军械是在集兵器,而霍长今调查肃州突然大兴的粮食买卖就是在集人。
物资,兵器,财源——军队。
一切都是那么合理,可一切都是猜测。
良久,霍长今长叹一口气,神色凝重,但声音却十分沉稳:“若不是风云默告诉我这些,我也没有想到,她们一对姐妹竟然能够操控两个国家的内政,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找到幕后之人,也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我才......”
萧祈抚上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似是要看透她这颗藏满心事的眼睛。
“所以,这就是你非要推开我的原因吗?害怕那个凶手和我有亲缘关系?”萧祈一语道破,“霍长今,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是非黑白,孰轻孰重。”
霍长今微微一笑,化开眼底的暗沉:”所以,以前是我心胸狭隘,今日来赔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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