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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星河向你倾 第18节

    顾平芜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询问地看向他说:“一起吃饭?”
    “想吃什么?”池以蓝抬腕看了看表。
    顾平芜心里揣着事,伸手扯扯他袖口,得来一个挑眉。
    “有话就说。”池以蓝道。
    顾平芜小声说:“想吃外卖。”
    池以蓝一时语塞。
    眨了眨眼,顾平芜补充道:“去你家点。”
    池以蓝今天似乎格外好说话,连揶揄都没有,颔首同意了,开车载她回家。
    到家后,顾平芜又理直气壮地朝他伸手:“手机借我。”
    等他真的把手机交出来,她又拿着手机如同捧着一个烫手山芋,跑去问:“你……没什么秘密吧?”
    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的池以蓝没料到她会追来门口,他又因为独居惯了,并没有随手关门的习惯,竟然站在原地真情实感地慌了一秒,可紧接着他就觉得毫无必要。
    此际他不过裸着上身,只差把家居服的上衣套上,可就这么一两秒的功夫,步入式更衣间的过道亮了。
    过道的灯是感应的,这意味着有人走进来了。
    池以蓝半个脑袋还在衣服里,保持着套了一半上衣的姿势,有几秒僵住了。
    门外的顾平芜原本是要得到他“没有秘密可以随便翻”的许可后,才去用他的手机点外卖,可半天没等到回答,难免有点着急,也没多想,就这么走进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带着腰窝的腰臀线,以及肌肉线条漂亮的半个脊背。
    可也仅仅只有几秒,他就伸手把衣服套上了。
    接着,池以蓝回过身,用一种无法言述的微妙神情注视自己。
    顾平芜一时有点头皮发麻,但还是梗着脖子道:“我是想问……你手机没什么秘密吧,我要下个app点外卖……”
    池以蓝问:“你想要什么秘密?”
    空气凝滞了一霎。顾平芜抿了抿唇,带了点笑,半真半假地道:“像费静琳一样的秘密。”
    “分手那天你在现场。”他几乎冷酷地回答。
    攥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而后垂落在身侧,有些无力似的。她身后的廊灯因长久无人动作而暗去,偌大的更衣室里,唯有中岛台处的装饰灯闪烁出星河般细碎的绚烂。
    顾平芜忽然发觉,到了今天,她并没有因为寻到一个和“那个人”如此相似的、踩着滑板的少年而喜悦。
    尽管池以蓝满足了她所有关于滑板少年的幻想,尽管他做到了她没能做到的梦,可她似乎并没有因为“得到他”这件事感到满足。
    相反的,池以蓝带给她的也有许多困惑甚至痛楚。
    比如刻下。当她想讨要一点心安时,他回以冷漠。
    她很清楚,池以蓝不爱她。甚至连讨论爱与不爱都显得过分夸大。池以蓝甚至并没有那么喜欢她。
    爱这种东西,是很容易感受到的。
    即便她好奇过他同意订婚的真正原因,但他给出的答案是“我想”,而并非“我喜欢你”。正如她追问的那句“你会喜欢我吗”的回答一样,他甚至不肯虚与委蛇,仍然给了她最明白,却也最绝望的回答。
    他要她不必期待。
    顾平芜想,爱情是这个样子的吗?她直到现在都不甚明白。似乎她总是在错误的路上跌跌撞撞,选择错的人,用错的方式,最终收获一个错的结局。
    她的生命里,似乎被设下了一个不必两情相悦的诅咒。
    可现实呢?
    正如我喜欢你,你喜欢我的概率是万分之一,她喜欢池以蓝,而池以蓝也会喜欢她的概率,或许只少不多。
    “池以蓝。”她怀着十分的不解,很认真地问他,“如果你不喜欢,又为什么会和那些女孩在一起呢?”
    她是听闻过关于池以蓝身边如换衣服的“女友”的,可从前没有过问,是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有了一丝底气,她总可以问一问试试看。
    说起来,即便在刻下,她也没奢望过池以蓝真心实意的回答。
    她低垂着头,视线的边界,池以蓝脚尖微转,朝她走来。
    “你觉得为什么?”他声音不知为何有些沙哑,低声问,“我为什么会开始玩滑板,为什么热衷于交女朋友,逃课出去鬼混……顾平芜。”
    他轻轻笑了一下。
    第25章 病骨绸缪遂盟誓(六)
    “你的问题既然这么多,不如自己猜一猜。”
    池以蓝反问的语调平和,神色从容,她于是可以不必担心他因为她的一连串问题而厌烦,可是……她的确也无法开口回答。
    《四月裂帛》里简嫃说,关于你的山盟与水誓,在茶余饭后,我都有听说。
    她又何尝没有听说。
    听说池以蓝的妈妈很漂亮,是个混血,在青春正好时遇到池晟东,并非本意地成为池晟东名不正言不顺的外室,自此半世坎坷。
    池晟东的原配妻子李斯沅是杭市高门之女,在得知丈夫不忠之后,很快就慧剑斩情丝,发来离婚协议书,并要走儿子池以骧的抚养权,离开了海市。
    不久后,池以蓝的妈妈在生下池以蓝的那一天难产而死,池晟东将池以蓝带回空寂的老宅,一面忙于公务,一面亲手抚养,直到池以蓝十七岁那年,因才允许他在外独立。
    也就是那一年,一直以来只是以滑板代步的池以蓝,开始疯狂沉迷街滑甚至碗池,几次三番因此受伤后,一度让池晟东震怒。
    回忆到此,顾平芜不禁怔了怔。
    她忽然有些心虚地发觉,她并没有对池以蓝有过超出现状的好奇,比如——他为什么会开始玩滑板?
    就像她的十八岁一样,池以蓝十七岁那年又发生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呢?
    “我听说……你是几年前才开始正经玩滑板的。”顾平芜努力想了一会儿,说,“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想要释放压力吗?”
    四下静了一瞬,她仿佛听到他的呼吸声,又疑心只是错觉。
    片刻后。
    “猜错。”池以蓝屈指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一敲,指指手机,“没有你想的秘密,点外卖吧。”
    他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推着她的肩膀将她带出去。
    书房昏暗,池以蓝开了一盏地灯,拨通电话。
    “小姨,我大概两天后到。”
    “我会带个人一起过去,老爷子没什么可疑心的。”
    “律还在海市玩,马上回去,不用担心。”
    “好,我知道。”
    他挂断电话,举目凝视一整面墙壁的书柜。原本在主卧的那本寺山修司的诗集,被他拿来放进了可以上锁的书柜。
    *
    一个小时后,顾平芜的外卖到了。
    外面点了一堆清淡的让人没胃口的东西。生滚鱼片粥,素什锦,萝卜糕……
    摆上餐桌时池以蓝脸上写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两个字。顾平芜视若无睹,还反客为主招呼他坐下吃饭。
    “再不吃凉了哦。”
    为了摆足“陪客吃饭”的姿态,池以蓝拿筷子夹了一个萝卜糕,半天没下口,漫不经心似的,看她一小口一小口喝粥。
    被注视的对象沉迷美食,毫无知觉,甚至还抬眸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时,忍不住茫然地问:“怎么了?”
    池以蓝放下那块萝卜糕,抽纸巾递给她:“这几天累吗。”
    她想一会儿,说:“还好。”
    的确是还好。最忙的是替他们俩上下打点的两家长辈和订婚仪式的负责人,他们仗着年纪小还在念书,心安理得做了甩手掌柜,只负责按时出席露面便好。
    他们都还不甚明白“缔约”与“爱情”之间的关联,甚至并不觉得订婚是多么要紧的大事。
    顾平芜只是想,这次我掌握了先机,应该不会像上次一样狼狈收场。
    池以蓝沉默片刻,视线掠过她吃得殷红的唇,道:“后天跟我飞一趟r国。”
    “就我们俩?”顾平芜终于停下来,有点诧异地看着他。
    “嗯。”
    “去干什么?”
    “订婚戒指。”池以蓝很不经意似的一语带过,平淡得仿佛谈论天气,“我有相熟的设计师,带你亲自过去定款式,选宝石。”
    顾平芜张了张口,又合上,垂眼道:“好啊。”
    行程突兀,时间便有些紧张。顾平芜没有离开父母哥哥单独与人出行的经历,即便她已经二十岁。
    行程是给两方家长报备过的。临行前卢湘再三嘱咐,让她带好药,准备好行李。
    可出门上车后,心里还是不免忐忑。
    车子比约定好的时间更早到,顾平芜出门看到车子,疑惑了几秒,却见车门打开,池以蓝从后排下来替她拿了行李。
    顾平芜上车后才发觉,今天池家特意派了司机和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过来。
    “这位是……”顾平芜用口型询问池以蓝。
    “叫他董克就行。”池以蓝并不多提。
    等车子发动,他偏过头,发觉在这辆称得上宽敞的车里,原来只要有两个陌生人在场,顾平芜竟也会生出不安和焦虑。
    因为她的手指以不自然的形状蜷缩起来,始终维持着身体向他倾斜的角度,笔直地坐着。
    顾平芜的确略有不安,初次与池以蓝单独出行产生的、未可名状的紧张,以及车里明白多出的两个陌生人,都让她本能建立起壁垒。
    车行上高速,池以蓝忽然靠近,拉住她的手。接着,气声紧贴着她耳根道:“董克是我的保镖。”
    她一时僵硬,却不甘示弱地偏头,在这个距离回望。
    手机在这时开始疯狂震动,她就坡下驴,连忙撤开一点距离,打开消息接口。
    一连串傅西塘的消息出现在私聊里。
    跟着是程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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