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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继室文中的发妻觉醒后 第37章

第37章

    第37章
    男人不值得,但公冶皓值得。
    活一个公冶皓,能活多少天下人。
    阮荣安一笑,“值得。”
    “再者,精血可再生?,但人命却不行。”
    大长老?摇了摇头,又是一个为情所惑之人,别人好坏与否,哪里及得上自身的安危。
    似这种?人,她一向?是当傻子看的,一时之间连话也不想多说了。
    “你若愿意,那我?就?将此法传于你,只是,再不得外传。”大长老?说着,目光看向?阮荣安身前的那些匣子。
    “自然。”阮荣安应得痛快,伸手按上药匣,一一收好,而后看向?大长老?,意思表示的很明白,一手交药,一手交炼蛊之法。
    大长老?忍不住又看一眼,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去往内室,片刻之后,取了一卷皮卷出来,递给阮荣安。
    阮荣安接过打开?,一眼扫过之后,便将上面的要求记了个七七八八。
    毒虫,毒草,药草,等等。
    “多谢大长老?。”
    阮荣安吸了口?气?,笑着将药材退给大长老?。
    大长老?忙接过,稀罕宝贝的不行。
    阮荣安也很满意,仔细看过之后,发现有些东西都是南蛮山里才有的,便又跟大长老?说了几句,劳烦她准备。
    大长老?答应的痛快,但送是不可能的,阮荣安也没纠缠,痛快的许了金银。
    人在?屋檐下,舍点?钱就?能解决的麻烦都不算什么。更何况,若是能借机与寨子里的人交好,也是件好事。
    看她这样干脆,大长老?眼中?一喜。
    寨子里的日子自然富裕不到哪儿去,能让族里的人多挣点?,自然是好事。
    阮荣安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是将炼蛊之法拿给一月看有没有问题。
    一月细细去看,表示是正常的炼蛊之法,她没看出问题,但片刻之后,心中?一紧。
    这精血——
    “姑娘,这蛊交给我?就?好。”一月不自觉捏紧方子,笑着道。
    她虽未亲自炼过蛊,但学过,一眼就?看出,如果?照这方子来炼,只怕半条命都没了。
    阮荣安伸手,从她手中?取过方子,微微一笑。
    “我?来。”
    “姑娘!”一月有些慌张开?口?。
    “我?意已决,不必再说。”阮荣安抬手。
    若是寻常的事情也就?罢了,可这蛊的结果?大长老?已经?告诉她。执意要求公冶皓的是她,她自问虽不是多么良善之人,却?也不至于去要身边亲信的命。
    一月急的不行,可阮荣安打定主意的事,又岂是她能说动的,只好暗自着急。
    几个丫鬟知道之后,都开?始想办法,可根本无计可施。
    阮荣安与大长老?说好之后,只用了几天时间寨中?的人就?将阮荣安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阮荣安也动身离开?。
    回程的路上,寨子里的人亲自相送,这段时间在?她那里挣了不少钱,寨子里的人在?面对她时也热情了许多,一路十分周到的将人送到了山外。
    出了密林,眼前豁然一开?,阮荣安不由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些日子,眼前的不是山就?是树,密密麻麻,她感觉最近一段时日,再不想看见密林了。
    阮荣安一行人一直在?跟外面通着信,可外面等着的人还是没办法放心,公冶家的人,廖家给阮荣安的护卫,一群人等的心急如焚,眼下见了人,全都松了口?气?。
    可算回来了。
    最高兴的是公冶皓派来的护卫,要不是担心进去找不到人还跑丢,他们早就?追进去了。
    这些时日,京中?常有来信,一封接一封,他们看得心颤。
    阮荣安仔细想过,若要炼蛊,自然要寻一处安全的地方,以免发生?意外。
    她有想过要不要寻一秘密的地方,将蛊炼成之后再回京。可仔细一想,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她越是隐秘,越是让人想要探究,如此再三,谁也不能确定消息最终会再哪里走漏。
    相比之下,京都情势复杂,虽然危险,可有公冶皓在?,反倒是最安全的地方。
    如此一想,阮荣安定下决心,下令启程回京。
    她问过大长老?,要炼成此蛊,需三个月的时间,每日精血不断。启程之前,她飞鸽传书出去,命人开?始筹备炼蛊所需的珍奇药材。
    从南蛮回京,阮荣安一路鞍马劳顿,走了七日。
    临近傍晚时分,她总算看到了京都的城门。
    还有城门外静静停在?那里的马车。
    是公冶皓的马车。
    护卫掀起车帘,公冶皓缓缓下了车。
    他披着雪白貂裘,头大风帽,抱着手炉,站在?那儿含笑看她。
    不知不觉,十一月已经?过了一半,冬日渐深,阮荣安在?南蛮深山一来一回,耽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随着北行,她的衣裳越来越厚,如今马车中?已经?生?了火盆。
    “先生?。”阮荣安掀开?车帘自己跳了下去,笑盈盈走向?他,目光一扫,只觉他好像又瘦了。
    太瘦了,她甚至忍不住想会不会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走。
    不过没关系,她心想,等蛊炼好就?好了。
    今日没什么太阳,天阴着,似乎要下雪了,城门口?冷风呼啸,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互相打了个招呼后,阮荣安就?催了公冶皓上车,然后她钻到了公冶皓的车上。
    “你啊。”
    公冶皓无奈,阮荣安线下上了马车,怕是要不了多久,京都那些人都要知道了。
    但他如今已经?不在?意了,除却?一开?始外,他甚至有些欢喜。
    抛却?曾经?的克制之后,一切就?决了堤,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与如意在?一起了——
    但公冶皓仍需克制。
    他担心会吓到如意。
    马车徐徐进程,公冶皓问道,“还住阮园?”
    他有些不赞同,那个院子他去过,夏日避暑还好,等到东西花木落尽,难免会有些萧瑟。
    阮荣安早就?想过的,随口?报出了另一个宅子所在?之地。
    那里离公冶皓所在?之地更近,也更适合冬日居住。
    公冶皓眉一松,吩咐往外面的车夫先送阮荣安。
    “瘦了,回来的路上不需要这么赶的。”公冶皓对阮荣安一路上的形成都很是了解,说着很是心疼。
    “有相见的人,我?想早些回来。”阮荣安说着话对公冶皓笑。
    公冶皓便就?乱了心跳。
    他早就?在?回到阮荣安若是愿意,自然而然就?能哄的人心花怒放,可等到面对之时,还是难以冷静。
    “但是身体要紧。”公冶皓微微别过眼,温声说。
    阮荣安面上笑意越发的灿烂。
    “我?知道,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正是休养的好时候。”她说,“每次过年我?都要胖一圈呢。”
    “挺好的。”
    “我?那里寻了几个好厨子,回头给你送过去,看看喜不喜欢。”公冶皓不急不缓的说。
    他近来吃的越来越少,管家担心,就?更加用心的搜罗厨子,只是吃不下就?是吃不下,本来是要送走的,可他记得有几个做的口?味阮荣安挺喜欢,就?留下了。
    “好啊。”阮荣安答应的痛快。
    许久不见公冶皓,可一听他那不急不缓,从容自若的声音,她便瞬间觉得熟悉起来,忍不住的就?想微微笑起。
    再见到这个人,真好啊。
    车子慢慢行驶在?大街上,京城的喧闹扑面而来。
    作为一国之首,这里的热闹与繁华,是江南也不可比的,阮荣安挑起车帘,看着外面久违的热闹,不由笑起。
    在?京城时,阮荣安惦记着外面的风光,可等到出去,她最思念的,还是京城。
    “我?寻了大夫,一会儿为你看看。”两人说了会儿话,公冶皓道。
    “嗯?”阮荣安不解的应了声,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说起大夫了。
    “南蛮多蛊毒,我?不放心,还是查一下最好。”
    公冶皓很想问问阮荣安为什么也去南蛮群山,不是说要在?南州过年吗?怎么忽然就?跑去了南蛮?
    他有些担心,但贸然发问,又觉不妥。
    “也好。”阮荣安若有所思。
    虽然她觉得和大长老?相谈甚欢,而且一月也没查出什么,可看看也无妨。
    心知公冶皓想问什么,可阮荣安不准备说,她只觉若是说了,公冶皓是绝不肯让她去做的。
    既然如此,那就?不说。
    眼珠一转,阮荣安笑道,“先生?,我?回家后,你就?找人去提亲吧。”
    虽然有天蚕蛊在?,可万一呢。她想和公冶皓待在?一起。
    饶是公冶皓,在?听到这句话后也顿感猝不及防,甚至怔了一下。
    提亲——
    公冶皓是想过提亲,毕竟他留下的那么多东西,总要成婚了才好名正言顺的交给阮荣安,但并?不是现在?。
    他总想着,再等等,免得阮荣安后悔,让她多想想。
    可阮荣安既然说了。
    公冶皓郑重地想了想,确定的问,“如意,你真的想好了吗?”
    “先生?,我?不是鲁莽的人,你知道的。”
    阮荣安无奈,她好像总能听到公冶皓这样说,想着有些不高兴。
    “先生?干嘛总这样问,难道我?很鲁莽吗?”她抬起下巴,斜斜睨去一眼,又娇又傲。
    “如意自然不鲁莽,只是——”公冶皓对着阮荣安微微笑起,“只是我?太过惊喜,总忍不住要再三确定一番罢了。”
    阮荣安耳根一热。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公冶皓这般模样,又认真,又温柔,满心满眼都是她,似乎将一颗心都掏给了她一般。
    “那你答不答应?!”她嗔道。
    “答应的。”公冶皓轻声,“求之不得。”
    阮荣安眸光不自觉的晃了晃,看向?一侧,顿了顿,又看向?他,然后就?对上公冶皓含笑的眼,她眨了眨眼,却?没有再避开?,而是抿着唇一笑。
    “那我?等着你。”
    “嗯。”公冶皓很是认真,“不急,我?要去寻媒人,大概要几日时间。”
    他郑重的如同第一次接触朝务般,不,第一次接触朝务时他都未曾这样认真仔细,百般思虑,唯恐有所疏漏,怠慢了阮荣安。
    公冶皓这般仔细思虑的模样,难得的透着些许傻气?,阮荣安看着,眼中?的笑意不觉越来越浓郁。
    这就?是先生?啊。
    “家主,到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阮荣安的宅子外面,车夫低声提醒,担忧惊动了车中?的人。
    “先生?,进去坐会儿吧。”阮荣安邀请。
    “好。”
    说完,一月忙就?去敲开?门,马车徐徐驶入。
    广平侯府,宋遂辰掀翻了书案。
    他不愿意相信,可阮荣安如此大大方方,几乎可以说是好不避忌,让他想骗自己都做不到。
    阮荣安真的和公冶皓生?了情意。
    是什么时候?
    是在?前往江南的路上吗?
    “来人,备马。”宋遂辰喝道,动身往阮荣安的宅邸去。
    可走到一半,他忽的勒马。
    他可以去找阮荣安,可去了又要说什么呢?或者说,如意,他青梅竹马的妻子,会理会他吗?
    宋遂辰心里早有答案,若是这样前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今年冬天,太冷了。
    宋遂辰攥着缰绳的手冻得通红,片刻之后,命人打道回府。
    一路上,宋遂辰都在?出神。
    曾经?,哪怕是和离之后,他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只要让如意见着了他认错的真心,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总能让如意回心转意。
    可他从没想过,如意会变心,她会喜欢上别的人。
    如意怎么会喜欢别人呢?
    她们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谊,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他是错了,可他还什么都没做,如意为什么连认错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宋遂辰后悔,懊恼,不甘。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更不能接受。
    回了侯府,没理会太夫人吩咐来的人,宋遂辰径直回了书房,这几个月,太夫人一直在?为他张罗续弦还有妾室。
    可他不想要,也不想听。
    一路匆匆,在?进书房前,宋遂辰才止住脚步,片刻之后,回头看去。
    这座府邸,他住了二十多年,可自从没了如意,忽然觉得有些空空落落。
    有些存在?,在?时不觉得,等到离去时,才发现早已深入骨髓。
    宋遂辰回书房后,想了许久,准备了一份礼物,贺如意回京。
    阮荣安新选的宅子是典型的京都风格,雕梁画栋,漆红廊柱,华美贵气?。
    院中?种?了许多梅树,松柏常青,正适合过冬。
    阮荣安要回来的信早就?送到,屋里烧热了地龙,一切都已经?收拾妥当。
    进屋之后,热气?扑面而来,一片暖融融中?,她舒了口?气?。
    来回奔波几个月,终于到家,阮荣安的心神为之一松,随之安定下来。
    回来了。
    请了公冶皓坐下,屋里很热,他去了貂裘,阮荣安又命人送来了毯子。
    两人说了会儿路上的见闻,又一同用了晚膳。
    时间不早了,公冶皓开?口?告辞。
    随着他的马车动身,又一波消息被各家的探子传了回去。
    阮荣安泡了个澡,又好好睡了一觉,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早晨起来,外面下了雪,她站在?檐下看着,只觉老?天爷待她不错,恰好在?今天下,若是早下两日,她就?要耽搁在?路上了。
    冬月里,院中?栽着的腊梅开?了,香气?悠悠。
    阮荣安乘兴而去,又就?着雪,舞了一会儿剑,这才回来用了早膳。
    “好了,开?始吧。”
    她入了寝室,看着桌上摆放的那些东西,轻声说。
    一月手颤了颤,执着的劝说,“姑娘,我?来吧,或者我?们找别人。”
    阮荣安摇头,看着她,认真的解释道,“不认识的人,信不过。而信得过的人,都是我?身边亲近的人,我?更不能这么做。”
    “姑娘,我?不怕!”一月斩钉截铁道,二月等也随之附和。
    “但是我?不想。”阮荣安收了笑,“好了,不说了。”
    她坐下,开始按照炼蛊之法一一动手。
    一月几个丫鬟守在?周围,担忧的看着。
    整整半日时间,总算弄完了开?始要做的事情。
    阮荣安将坛子封好,放在?床下,只等七日后,若是失败,就?再养,若是功成,便每日滴以精血,养足三月。
    不过,阮荣安看着自己弄得五个坛子,里面都是珍惜的药材。
    五个总能成一个吧,她想。
    “干嘛都这个样子。”瞧着几个有些沉默的丫鬟,阮荣安笑的若无其事,道,“有这个功夫,你们还不赶快去弄一些补气?血的吃食,给你家姑娘好好养养。”
    一月神情一动,二月立即动身去忙活了。
    三月想了想,碰了一箱子拜帖来,阮荣安出行归京,好些人要登门拜访,还有请她赴宴的。
    别的都还罢了,阮荣安捡出永乐长公主的请帖,上面熏着梅香,正和时令。
    “我?看看芝姨又要办什么宴。”她笑道。
    永乐长公主这次要办的,是冰灯宴。
    阮荣安来了兴致。
    京中?冰灯盛行,每年入了冬,各家就?开?始绞尽脑汁想些新花样,好惊艳众人。
    而这其中?,永乐长公主府毫无疑问是其中?的佼佼者,阮荣安现在?还记得长公主府去年的那盏牡丹花灯,不知引得多少人赞叹。
    “准备拜帖,我?明日去登门拜访。”
    宴会日期定在?月末,还有好些时日,只是阮荣安自然不能等到那个时候再去,她这次远行,长公主也很是挂念,自然要早早前去看望才是。
    三月早已经?准备好,等她开?口?,一转身就?捧了上来。
    阮荣安不由一笑,道,“三月真是贴心。”
    是的,她身边几个丫鬟里,三月少言,却?是最贴心的,往往能想到阮荣安前面,不管她需不需要,都先准备好。
    阮荣安很快备好了一封拜帖,让人送去长公主府。
    在?此之外,还有廖家,阮家,等亲近的人家,作为晚辈,她都需要一一去拜访。
    阮家来信,让她回去住。
    阮荣安没有理会,只确定好去的时日而后写好拜帖。
    她自己住着自由自在?,实在?没必要回阮家去面对生?疏的父亲和继母。
    不过说起阮家,阮荣安就?不由的想起阮荣容,这几个月的时间,阮荣容一直安安生?生?呆在?庄子里,而阮世清也为她找好了一门姓周的人家,已经?过了聘,婚期定在?明年三月。
    若是顺利的话。
    阮荣安有些出神,在?想阮荣容会不会就?此罢休,乖乖嫁人。
    她又想,宋遂辰有什么好的,竟让她那样念念不忘,甚至还使出那种?手段。在?她最喜爱宋遂辰的时候,也不过是想若他负她,便相决绝,从来没有过用手段纠缠的念头。
    也不知是她不同,还是阮荣安不同。
    这边阮荣安忙忙碌碌,那边公冶皓也没闲着,先后送来了厨子,珍宝,各种?稀罕精致的东西给阮荣安,几乎日日都送。
    短短几天的时间,京都的人都习惯了,甚至开?始猜明日公冶皓会送什么。
    五天的时间转眼即逝,阮荣安这天特意腾出了时间,取出了放在?床底的五个坛子。
    一个,失败,二个,失败,三个,失败。
    放在?里面的蚕都死了,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吞吃掉珍奇的草药。
    阮荣安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消失,她毫不迟疑的打开?第四?个,而后整个人一滞。
    “…成功了。”她的声音轻极了,仿佛生?怕惊动了正在?吐丝的小家伙。
    第五个坛子,也失败了。
    五个成了一个,阮荣安笑着叹了口?气?,只觉上天眷顾,毕竟按照大长老?的说法,有人前后弄了十多次都没成功。
    她只是五次就?成了一个,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之后就?是滴血。
    取血的地方不能在?明显之处,容易被人发现端倪,阮荣安仔细思索,选了上臂,用一月特制的取血工具,抽了足足半碗,与早就?配好的草药调和,最后混合成一碗颜色诡异的液体倒进坛中?。
    白色的蚕浸在?液体之中?,微微扭动,不过片刻,那味道古怪的液体就?消去了不少。
    天蚕蛊,天蚕。
    这个小家伙,就?是那样贪心的小东西。
    但是只要它能否救人,那就?是好东西。
    阮荣安微笑的看着,封了坛,让人将另外四?个坛子处理掉。
    进了腊月,年关就?近了。
    时间好像一下子就?变快了,周围的人都忙忙碌碌,热热闹闹,反倒显得阮荣安独身一人有些冷清了。她倒是不介意,只是顺便关心了一下公冶皓。
    拉着自家先生?上街去走了走,置办了好些年货,而后两个宅子各自分了分,阮荣安开?始做好迎接新年的准备。
    当然就?她准备的那点?东西什么都做不了,所以第二日公冶皓就?命人送来了不少。
    就?这么溜溜达达的,一个转眼,就?是腊八了。
    阮家早早就?叫了人来请,阮荣安想了想,便带着人回去过节去了。
    宋挽婵的态度一如从前,周到,不算热络,少了些许亲切,倒是阮世清,很是关切阮荣安,好生?问了问她关于再嫁的想法。
    排除掉公冶皓。
    世人眼中?,公冶皓自是千好万好,可只那一样不好,就?已经?递过所有好去。
    阮世清实在?忧心,不想阮荣安嫁去之后,又早早守寡。
    介于曾经?的种?种?,阮荣安很少会和阮世清争论什么。
    左右也是争不出什么结果?的,阮世清拿着长辈的身份说教,而她是最不吃那一套的,父女俩不知道多少次不欢而散,最后都选择了克制,就?也变得疏离了起来,可在?公冶皓的事情上,她却?是好生?与阮世清争论了一番。
    在?她看来,任他人千好万好,也不及公冶皓。
    父女俩久违的再起争执,阮世清被阮荣安的固执弄得没法子,可等到散去,反倒有些轻松。
    这样争执,也总好过疏离的客套。
    争不出结果?后,书房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凝滞,父女俩沉默片刻,默契的选择了翻过。
    阮世清说起阮荣安的弟弟妹妹们,她就?也听着。
    管家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这位老?人家在?阮荣安祖父尚在?的时候就?是管家,随着时间推移,又成了老?管家,是安定伯府几位主子往下,最得脸的奴仆。
    可现下,他行色匆匆走进来,神情又是震惊,又是兴奋,还混杂着些许的不可思议,第一时间看向?阮荣安——
    “伯爷,公冶丞相带人前来拜访,要向?大姑娘求亲!!!”
    一石破开?千重浪,惊得阮世清豁然起身。
    他如何不知能嫁给公冶皓意味着什么,之前之所以劝说阮荣安,一是因为公冶皓寿数不长,二则是不赞同两人无媒无聘就?这样往来,于她名声有碍。
    他担心公冶皓不准备娶自家姑娘。
    可现在?!公冶皓求亲了,而且还是亲自登门,给足了诚意!
    阮荣安微微睁眼,虽然早就?想到会有今日,甚至还是她主动提及,可等听到媒人登门,还是不由的心跳加快,很不好意思。
    对上自家父亲的目光,她眼睫颤了颤,垂眸轻轻笑起。
    这一笑,自然是愿意的意思。
    阮世清了然,心中?一时间纷纷扰扰,也不知都想了些什么,而后长吸一口?气?,叫管家请人进来。而后又稍稍迟疑了片刻,虽然公冶皓前来提亲,是以晚辈的身份,可对方到底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思来想去,他还是前去相迎了。
    阮荣安在?书房带着,等丫鬟来报阮世清将人领去了哪个院子,就?悄悄溜了过去。
    堂中?一个不熟悉的人在?说话,应当是公冶皓请来的媒人,听自家父亲言语,似乎是某位阁臣。
    读书人自来是会夸人的,在?此人口?中?,阮荣安貌美聪慧,从容端方,公冶皓进退有度,雅人深致,简直是天造一对,地造一双。
    若是不成婚,都对不起上苍给的这段缘分。
    阮荣安听得不由笑起,听着自家父亲声音都有些慢了,显然是被对方的话给架住了。
    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当老?丈人了,很快就?稳住,又问了公冶皓几句话,不外乎是问他如实想,又如何看待阮荣安,以后又会如何做。
    阮荣安躲在?门外,听到这里,呼吸渐缓。
    她与先生?性情相投,虽不至情深,却?也能说一句情投意合,但两人相处,多是自然,鲜少提起情之一字,寥寥几次述说心意,也只是点?到为止,说来,竟未曾真切直白的诉说过情谊。
    公冶皓开?口?了,只听声音就?满是郑重和诚恳。
    他说他心悦她。
    说会待她好。
    说不会让她受任何委屈。
    阮荣安听着,嘴角笑意越来越浓郁。
    其实当初宋遂辰也说过这话,但两人青梅竹马,都太了解彼此了,所以在?那个时候,她心中?十分清晰的意识到,不会的,她以后一定会和宋遂辰有争执,有分歧,她们会闹矛盾,然后和好。
    事实证明阮荣安想的果?然不错,她的情意在?一次又一次中?被消磨殆尽,最后只剩疲惫。
    曾经?年少时一往无前的爱意,走到那个地步,如同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不过世间大多数的夫妻似乎都是这样,将就?着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可阮荣安偏偏不愿意将就?。
    但公冶皓是不同的。
    阮荣安一想起他,便是满心的快活自在?,只有愉悦,她相信他,他不会让她委屈,不会嫌她不够体贴懂事,温婉乖巧,善解人意。
    他待她好,只要她过的快活就?好。
    屋内,阮世清显然是做足了老?丈人的派头,一个个问题不断,让阮荣安听得都有些着急了,但公冶皓应对从容,不多时,阮世清就?安静下了。
    阮荣安不觉放缓呼吸,开?始等待。
    几息之后,阮世清到底应下了这门婚事。
    心中?乱七八糟的跳了起来,阮荣安面上笑容展开?,媒人已经?开?始恭喜了。
    晕晕乎乎的,她被丫鬟拉着避开?,免得屋里什么时候出来了人,撞上了尴尬。
    阮荣安便就?去一旁等着,直到公冶皓起身离开?,她忍不住过去送他。
    阮世清见她出来了,忙用眼神制止,无果?之后瞪他一眼。
    哪儿有男方提亲,女方露面的,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一句恨嫁。
    阮荣安才不在?意,她送了公冶皓出门,眼中?依依不舍,公冶皓对她笑笑,先客气?的送走了媒人,等到只剩下两人了,才笑着看她。
    “先生?!”阮荣安欢喜极了。
    她欢快的凑近到公冶皓身边,尤嫌不足,直接靠近了他怀里。
    公冶皓一僵。
    “我?们这就?算订婚了吧?”阮荣安心跳的很快,她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失礼,忙小声辩解。
    订婚了,抱抱应该没关系吧。
    听懂了她的意思,公冶皓不由低声笑开?。
    “嗯,是,我?们订婚了。”他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背,万般珍爱。
    远处,匆匆赶来的宋遂辰僵住。
    “如意…”他想唤她,可开?口?却?是哑然,他慌张的翻身下马,可弓马娴熟的人,竟在?下马时踉跄了一下,被绊倒在?地。
    咚的一声,他的膝盖磕在?地上。
    真疼啊。
    可更疼的是,阮荣安听到动静撇来一眼,却?又毫不在?意的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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