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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宠婚 第65章

第65章

    我看着盛长年轻声道:“谢谢。”
    无论是送衣服还是送伞,尽管那时这个男人是林锦奕的对手,尽管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可于情于理都不能怪盛长年。所以哪怕是他当时可怜我也好,同情我也罢,都应该道谢。
    我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了,但记得那件衣服,不是普通的陈园的御寒衣,所以我没有接。
    盛长年像是有些无奈,我的客气随口就来,改不了随时随地跟人说‘谢谢’的毛病,这对外人没有问题,但对着自己的伴侣就太客气了。
    他把我手握在了掌心中,跟我笑了下:“我见你的那些时候,你大多是笑的,从容的,淡极的,可我不知怎么一直记得那天落在你身上的雪,一层层,无数重,你连抖落的心都没有,等它自己不堪堆叠落下去时你都没有觉察到。”
    他说的那时的我跟不想活了一样,我都不知道怎么笑了,我没有他想的那样,我没有不想活。
    我就是想站站,如果能站到天荒地老,如果那一瞬间就是结局就好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确实……像跳河的,幸亏没有站在湖边,要不就真的没法解释了,我看了他一眼,他能记住我就是因为我这个出场了吧。
    那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答应跟我联姻的?怕我想不开?
    第58章
    那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答应跟我联姻的?怕我想不开?
    我跟他笑道:“我没事的, 你别担心。”
    盛长年看了我一会儿,伸手将我抱了下,他的声音很浅:“那时候我想出去跟你说我收购诺亚的情况的, 不是针对你, 但你没有接我衣服,我就知道你此刻谁都不想见。”
    他说的我知道, 收购诺亚不怪他,他们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我惭愧的是我那时候无法帮助林锦奕, 我在秦家的股权有名无实, 那部分股权在我没有跟他确定婚姻时,无法于他所用。
    盛长年手臂在我背上环紧了,我们两个身高相仿, 这样的拥抱严严实实,他的声音听着也是实的:“我那时候盼着雪停, 但可惜一直都没有停,后来你走了, 我跟着你到梅园,我不知道你跟林锦奕谈成什么样, 但我知道他是要撤回国外了,而你不能跟着他去了。我不能确定你会不会在他走后再站一晚上。所以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你, 那时候没有想别的,只希望你能想开些。”
    怪不得他那么巧合的出现在桥下,原来是这样。
    我看着微亮的天色微微笑了下,片刻后,我也伸手拍了下他。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整整一年了, 我的那些愧疚已经淡了, 人都会朝着让自己温暖舒适的地方走去,我也不例外。
    我已经不再去想林锦奕,用不了多久,他就成为我生命里的过客了,从此再无牵挂。
    从此,只有身前的这个人了。
    风将树梢的雪花一层层的吹下来,飞在空中如雾如烟,我在盛长年的肩头闭了下眼。
    古人说雪后见青天,果然今天是一个晴朗的天气,天地一个颜色,蓝天这面镜子把地上的雪全都照进了空中,云彩白的没有一丝杂质。
    丹顶鹤飞到空中,不及云间我已经看不见它的身影。
    晴天化雪微冷,但是丹顶鹤们的状态都非常好,非常活跃,大约它们也预料到春天很快就要来了。
    夕阳落山的时候,我跟盛长年例行去查看他们,云层被霞光烫成了柔和的橙粉色,归巢的丹顶鹤落在河面上,把斑斓的光影染上了浅淡的绯色,随着水光如丝缎轻轻流动,他们展翅的声音如乐符在波光中颤动。亦如昨天早上他们在雪地里起舞的样子。
    我在今天这一个普通的日子里,见过了两种不同的风景,深受感触。
    不是没有见过世上的其他美景,而是此刻被这些丹顶鹤感动了。
    这让我想起曾经拍买来的一副画,也是在这样的霞光中,就跟我上次给盛长年买的那副画一样。
    我想给它们写一首曲子了。
    曲子写的很顺畅,第二天已经成型了,盛长年跟我说可以弹着听一下,我跟他笑:“刚开始可能都是杂音,”
    他正在工作,如果是已经编写成熟的曲子可以陶冶情操,但我这是刚开始,要调试很多遍的。
    盛长年把小提琴递给了我:“试试吧,”他又补了一句:“放心,你总比长安拉的好。”
    拿长安做比较,这个大哥也是亲大哥,我跟笑:“好,你不嫌弃的话,那就当第一个听众。”
    他只是笑:“好。”
    我谱的曲子名字叫《听雪》,以下雪为背景,以丹顶鹤为主角,想要表达雪落无声,蒹葭苍苍的意境,谱曲的时候下笔流畅,有无限的情感,但当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不够。
    是这片天地太广阔,它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是诗人万里江山的豪情,是铮铮岁月中永不改变的巍峨,只要这样的天地才养育了丹顶鹤这样不屈不挠的白鸟。
    而我谱的这个曲子太小,格局不够,所以又一遍遍的改,一遍一遍的弹。
    车外面冷,除了中午出太阳的时候我会在外面拉小提琴,其他的时候我都在折磨盛长年的耳朵。
    是他不带耳机的,而且不仅不带,我每弹完一遍还给我鼓掌。
    等弹最后一次的时候,盛长年跟我说他想起了一句话:“时向南飞,喃喃细雨,归于北国,荡气回肠,有微婉之情,洒落之韵,抑扬顿挫之气,固不可以优劣论也。”
    这句话取自宋·张戎《岁寒堂诗话》,是讲子建的诗可以与天籁之音相提并论,不是他所能评价的。
    盛长年给我的歌曲这样的评论,并热烈的掌声,就他一个观众,他还鼓掌,于是我也站起来跟他鞠躬。
    哪怕就一个观众,如果他喜欢你的音乐,就值得认真对待。
    盛长年看着我笑:“写的很好,送给我吧。”
    我跟他笑:“好,你随便用。”
    盛长年摇头:“不是用在哪儿,就是只送给我一个人。”
    我朝他笑:“把曲谱名字改成《听雪-四月九日送盛长年》?”
    盛长年被我逗笑了,转头去看外面,一会儿才回头跟我道:“可以,再署名,浅予送。”
    我跟他笑:“好,就跟在画上提名一样。”
    我上一次跟他去度蜜月,给所有人都买了,唯独漏了他,在画展上看到了一副白鸟图,现在想起来特别敷衍,感觉跟撞运气一样,一路猜他的喜好。
    他大概也想起我买的那副画了,看了我一会儿跟我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也买了一幅画。”
    “第一次见我不是在陈园吗?”我有些疑惑的问他。我觉得盛长年有太多有关我的藏着的事。
    盛长年只是看着我,车里灯光是镶嵌在车壁上的,光线非常柔和,映照在他眼中像是月光下的湖面,神秘而又深邃,有莫名的吸引力,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我把视线转开了,听见他轻声道:“不是,第一次见你是在一场慈善会上。”
    慈善拍卖会?我又看他,慈善活动秦家是都会去,为名也为利,但大多时候是秦雪磊去,我很少出面的,因为秦雪磊是秦家的接班人,我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所以我有一些想不起来了。
    盛长年跟我笑道:“是第21届野生生物保护基金会上。”
    哦,他这么说的话我就记起来了,那严格意义上不是慈善会,秦家家业是地产及酒店管理,这一行主张的是人与自然和谐发展,所以秦家也会表明态度。
    除了野生基金会还有其他的自然生态协会的,这些组织对秦家来说不重要,我二叔不会去,秦雪磊每次对着酒店湖里养的黑天鹅都说要炖大鹅吃,显然他不适合去,就交给我了。
    没有想到盛长年也去过,因为我从未见他发言过,不过从现在看这边湿地公园来看,盛长年是真的会员了。
    我想着笑了下,其实那个协会里很多会员都是为了名誉,亲自去的没有几个,都是意思性的派人去,领奖回来就行了。
    就比如秦家,秦家二叔都不知道野生动物协会的徽标是什么,酒店湖里饲养的天鹅只是为了好看,海边养的海鸥也是为了吸引游客的。
    我也如此,我年年去募捐,只是年年对着那些整理出来的动物的照片看了想,其实一次都没有到过深山野地。
    还是跟着盛长年来到了这里。
    我看了一眼盛长年,他才是真的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会员,低调的会员,不跟那些为了去拿奖的人一样,我去了那里也没有好好的关注过,所以不知道他在。
    我有些抱歉的跟他笑道:“我当时没有注意,你在哪儿?”
    盛长年也笑:“拍卖会上人多,你没有看到我也正常,” 但他帮我回想了下:“你当时拍了一副画,陈岩的《野鹤》,288万,我是278万的那个人。”
    “……”
    我当时不知道他是真的喜欢鹤,要是知道是他,我就不跟他竞拍了。既然要参加慈善拍卖会就要拍,我觉得那副画很有意境,就跟我刚做出来的那首曲子一样,那副画在那个时候打动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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