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铃翅根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崇明宫深处,帝煜站在浓烟滚滚的暗红色结界前,结界内的咆哮与嘶鸣在他不断注入力量同时,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拳头大小的窟窿,帝煜无论如何修补都无济于事。
帝煜烦躁皱眉,更多的浊气从他掌心汹涌而出,窟窿在他的强势压迫之下,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眼看君王将要动怒,守在后方的九方溪忍不住出声:“陛下,依臣愚见,魔窟不能用浊气修补。”
帝煜冷哼一声,他行云流水地收手,看向九方溪,理所应当道:“你来修好它。”
“……”九方溪身体僵硬,她委婉道:“陛下莫不是忘了鲛人族的符咒孤本?上古咒术力量神奇,说不定有修补之法。”
帝煜眯眼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他对九方溪伸手:“拿来。”
九方溪叹气:“臣前几日已将孤本献给过陛下。”
帝煜又是回忆一番,半晌后,他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朝一个方向伸手,卷轴飞到他的手心。
帝煜挥袖展开卷轴,半尺长的卷轴平铺在空气中,深浅不一的符咒漂浮在卷轴之上。
帝煜和九方溪盯着密密麻麻的符咒,片刻后,他果断地退开半步,闲闲地看向九方溪。
意思很简单——
朕看不懂,符咒孤本是你带回来的,你学会用它,然后修补魔窟。
九方溪:“……”当初陛下命令她将符咒孤本带回来,她以为至少陛下会用。
九方溪的额角渗出冷汗,她勉强维持住脸色,也不提自己到底会不会,委婉道:“陛下,何不请鲛人族少君帮忙?”
帝煜莫名其妙道:“他不是被炖成鱼汤了吗?”
九方溪很心累,她试图帮帝煜回忆:“陛下仁慈,宽恕了少君。”
帝煜思索片刻,当机立断地转身道:“就找他,他叫?”
“阿诺。”
“阿弱?”老不死的帝王耳朵不太好,他肯定道:“人如其名。”
九方溪:“啊对对,对。”
帝煜刚出宫门,眼前就飞来一鸟儿,“陛下——陛下——可要为我做主呀陛下——”
彩铃扑腾着翅膀,鸟脸痛哭流涕。
没了灵力加持,原本纤长优美的鸟儿变成了一团肉球,类似于凤鸟变成锦鸡,只有五彩斑斓的羽毛尚未变化。
帝煜微挑眉梢,“你是…彩鸡?”
“陛下,我叫彩铃。”彩铃哭唧唧地说。
九方溪端详彩铃片刻,对帝煜道:“陛下,彩铃少主的灵力耗尽了,暂时不能恢复人形。”
彩铃尖叫道:“都是阿诺干的!他抢我的灵力!陛下可要为我做主啊。”接着,她叽叽喳喳地将前因后果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九方溪听得不耐,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是鸡先挑衅鱼的,但帝煜未曾发话,她只能陪着听下去。
“快到午膳时,你去趟御膳房。”帝煜和颜悦色地对彩铃说,还慈祥地捏了下彩铃肉乎乎的翅膀。
彩铃撒娇道:“陛下,我不饿。”
“找口汤锅,跳下去。”
帝煜继续说,他拎起彩铃的翅膀,将彩铃提溜起来掂量掂量,说:“这么肥的彩鸡,不炖了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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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鸡汤也香
第5章 修补魔窟
甘泉宫
傅徵化出双腿后,心情肉眼可见地愉悦许多,瞧着傅徴唇角的弧度,不黑也很高兴,它从傅徴正在盘玩他的手心里探出脑袋,毛遂自荐道:“少君,我也有灵力,你下次用我的。”
小王八那点灵力,都不够傅徵化出双腿,况且小王八正在幼年期,年纪太小,只能仔细养着,将来定能派上大用场。
傅徴指尖流露出几丝灵力,注入到不黑的额心,他懒声道:“不用,你好好修行。”
不黑心中大为感动,它遇到的简直是神仙少君。
“然后帮我除掉帝煜。”
“……”不黑缩回龟壳内,嘟囔道:“少君就不要强龟所难了。”
话音刚落,不黑就从傅徴掌心飞了出去,傅徴眼神一凛,顺着不黑的方向看去,只见帝煜立在殿内,低头打量着抢来的小白龟。
帝煜何时来的?
傅徴竟然毫无察觉,他立刻起身,左手放至右肩,低垂眼眸,道:“参见陛下。”
“云梦龟,倒是个稀奇玩意儿,手感不错。”帝煜自言自语地盘玩起来。
傅徴听到不黑惨兮兮地呼唤:“少君~救我啊~~~”
“……”傅徴再次开口:“参见陛下。”
“嗯。”帝煜头也不抬地直朝傅徴走去。
阴沉磅礴的威压扑面而来,傅徴的心脏再次传来绞痛,他微微躬身,不由得屏住呼吸,稍作停缓。
帝煜与愣怔的傅徴擦身而过,行云流水地坐在傅徴方才坐过的软塌上,“叫你家少君过来。”他吩咐。
傅.少君.徴:“……”
眼瞎的吗?混账东西。
“陛下,阿诺在此。”他淡淡道。
帝煜这才闲闲地撩起眼皮,看清傅徴的白瞳后,他讶然道:“咦?你的尾巴呢?”
不等傅徴回答,帝煜便恍然大悟道:“你已经成家了。”
傅徴先是一愣,后来得知帝煜指的是什么事后,顿时黑下了脸。
帝煜自言自语地哼道:“月涯这个脑子有泡的蠢货,竟敢将成过亲的东西送来,朕岂非成了夺人所好之辈?这让天下之人如何看朕?简直是岂有此理。”
傅徴:“……”由此可知,活太久不是一件好事。
帝煜振振有词道:“他应该将你的妻子一起送进宫。”
傅徴无语地望着帝煜,这个孽障还说别人的脑子有泡?
帝煜的兴致说来就来:“朕即刻让九方溪前去南海迎接你的妻子,好让你们一家团聚,也让世人晓得,朕不屑于夺人所好。”
“陛下,臣的妻子已经过世了。”傅徴淡淡道。
帝煜停顿片刻,略显可惜地道:“节哀。”
“陛下来…”傅徴正要询问,就被帝煜再次打断,帝煜通情达理道:“也好,这样你就能安心地跟着朕了。”
无视帝煜的疯言疯语,傅徴直接问:“陛下所来为何?”
帝煜玩白龟玩得不亦乐乎,这种时候,他根本不关心一切,至于所来为何?不要紧,他的时间很多,什么事都可以慢慢来。
只见帝煜左手捏着龟背与龟壳,右手轻轻拨动不黑的尾巴,不黑像一只陀螺般地旋转起来,“少少少~君~”不黑吐着舌头,脑袋都被转了出来。
可惜帝煜听不到它的惨叫,不然一定玩得更起劲。
“陛下。”傅徴上前一步,双手虚拢住帝煜的左手,制止住帝煜的动作,轻声道:“请陛下开恩,放过它吧。”
帝煜嗅到一股若隐若现的清淡味道,像是香灰,也像是墨香,他挑眉道:“放肆,谁准你靠近朕的?”
傅徴不语,他倏然抬眸,近似水晶的灰白色的眼瞳地直直地望向帝煜。
帝煜眼前一阵眩晕,他顿觉不妙,不黑脱手而出,落在地面,滚落到水池当中。
傅徴双手之间形成的银色丝线犹如蛛网一般缠绕着帝煜的左手,蛛网顺着帝煜的手腕往手臂上方攀爬,直逼心脏。
“傀儡术。”帝煜嗓音沉沉,他不闪不避,直视着傅徴昳丽诡谲的眸子,“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对朕抱着这样的心思?”
傅徴眸光微闪,在丝线即将触碰到帝煜的心脏时,他松开帝煜的左手,低眉敛眸地退了半步,俯身作揖:“冒犯之举,还请陛下恕罪。”
帝煜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水池,心里还惦记着云梦龟,他不上心地问傅徴:“为何不继续?”
“陛下…天命所归,臣不敢逾矩。”傅徴保持着作揖的姿势,道:“方才所为实在是迫不得已,小黑年幼,经不起陛下折腾。”
“小黑?”帝煜笑出声来,他没骨头般地撑在凭几上,饶有兴致道:“你管一只白龟叫小黑?”
听到帝煜纯粹的笑声,傅徴心念微动,他继续道:“大名不黑,小名小黑。”
“好玩。”浊气在帝煜掌心蠢蠢欲动,试图将不黑从水池里捞出来。
傅徴适时提醒:“陛下方才说,不屑于夺人所好。”
帝煜轻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神州的一切都是朕的,更何况一只龟?”
傅徴:“……”
他低声道:“陛下,臣远离故土,身边只剩下小黑,它是臣亡妻所赠,只听命于臣,若陛下实在喜欢,不如待臣将它规训听话,再献给陛下也不迟。”
帝煜欣然道:“好啊。”
傅徴:“……”
这逆徒简直毫无同情之心。
帝煜道:“那朕的云梦龟就先养在你这里。”
怎么就成你的云梦龟了?
脑子有泡。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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