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
“多谢先生提醒,至少朕明?白了,朕所在意的,只是朕想象中的人?。”
嬴煜猛地掀开?被子,身着单薄寝衣,赤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朝傅徵逼近一步。
他仰着头,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与不甘,字字如刀:“不过你当真清白吗?你允许朕在蟒妖洞前靠近你,只是为了引朕回来,倒是为难先生孤高自持偏要?做出一副惺惺之态!”最?后几?个字,嬴煜几?乎是咬着牙怒吼而出。
说完,他不容置疑地攀上傅徵肩膀,泄愤般地咬上了傅徵的下?唇。
血腥味顷刻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浓重?得呛人?。
傅徵眉心紧锁,眸色沉了下?去,刚要?抬手钳制住他,嬴煜却已率先松开?,毫不留情地将他狠狠推开?。
傅徵踉跄半步,稳住身形,抬手拭去唇角的血迹,薄唇紧抿,“……”这是咬还是亲?
“这是你哄骗朕付出的代价!”嬴煜用手背蹭去唇边的血痕,眼神?冷得像淬了霜,“既然如此,朕也不妨说实话,朕并非是为了你回来!无论朕走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朕,像鬼魂似的缠着朕,叫朕不得安生!”
“既然躲不掉,朕也不会再躲。”他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盯着傅徵,一字一顿道?:“朕会亲手推翻你,届时你还会这般目中无人?吗?”
傅徵望着嬴煜眼底翻涌的戾气,他没再言语,只手腕微翻,一股清冽却霸道?的灵力便骤然散开?。
嬴煜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道?猛地扼住了他的手腕,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按在了身后的床榻边。
被迫坐在床沿,肩膀上似有万钧之力,嬴煜愤愤不平地怒视着傅徵:“放肆!”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傅徵站在距离嬴煜半步远的地方?,语气微冷:“陛下?将计划全都告诉了臣,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有机会亲手推翻臣?”
他缓步上前,墨眸沉沉地锁住嬴煜,周身的灵力威压又重?了几?分,压得嬴煜几?乎喘不过气。“陛下?的心思,臣一眼便能看穿。这般直白的叫嚣,更?像是恼羞成怒。”
嬴煜气愤地挣扎起来:“你放屁!”
傅徵俯身,指尖轻轻拂过嬴煜方?才蹭过血迹的唇角,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微微皱眉道?:“分明?是陛下?心思不端,为何还要?迁怒微臣?”
嬴煜惊讶地睁大眼睛:“……”是吗?是这样吗?不对!
“臣自始至终,恪守君臣之礼,从无半分逾矩。分明?是陛下?心存妄念,品行不端,反将一腔怨怼,肆意迁怒于臣。”
傅徵垂眸看着他,语气漫不经心,尾音却陡然柔了几?分:“煜儿,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嬴煜眸色暗沉,他蓦地起身,一头撞在傅徵的下?巴上。
傅徵始料未及,闷哼一声,身形微晃,下?颌传来的钝痛让他眸色骤沉。
嬴煜低嗤一声,他嚣张地活动着肩膀,骨节发出几?声轻响,抬眸时眼底淬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一字一顿道?:“朕是皇帝,君要?臣死,臣便不得不死。”
他微微倾身,眼底翻涌着不屑一顾的傲气,指尖甚至敢去挑弄傅徵垂落的一缕发丝,“先生今日这般咄咄逼人?,就不怕朕龙颜大怒,治你的罪么?”
傅徵下?颌的钝痛尚未消散,闻言只是垂眸看他,墨色的瞳仁里波澜不惊,仿佛看穿了他外强中干的底气。
嬴煜被他这般平静的目光看得心头火起,猛地甩开?手,冷笑?道?:“别以为朕不敢!是你说的,这万里江山都是朕的,那么你也一样!”
话音落,他狠狠盯着傅徵,高声传唤:“来人?!替朕更?衣!”
殿外的内侍闻声匆匆而入,见殿内气氛凝滞,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皆是敛声屏气,不敢多言半句,只垂首快步上前,侍立在旁。
捧着龙袍的小内侍约莫是新来的,没见过这般剑拔弩张的阵仗,脚下?一个趔趄,“哎哟”一声摔在金砖上,锦缎朝服散落一地。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小内侍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要?磕头请罪。
孙大监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压低声音斥道?:“毛手毛脚的东西!还不快起来收拾!”
他一边麻利地替小内侍将朝服拢起,一边朝着上首两人?连连躬身赔笑?:“陛下?恕罪,国师恕罪,这小家伙是新来的,没见过世面,冲撞了圣驾,奴才这就带他下?去管教。”
说着,便连拖带拽地将那小内侍拉了出去。
到了殿外僻静处,小内侍还在瑟瑟发抖,孙大监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极低:“行了,别怕。咱家跟你们说,陛下?同国师啊,一直都是这么个相处方?式,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摆手:“哎哟,瞧咱家说的什么浑话,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
话虽收回,他却捋着拂尘,眯眼笑?了笑?,又嘀咕了一句:“不过嘛,倒也不算全错,这殿里冷清许久,总算又热闹起来了。”
傅徵冷脸望着嬴煜更?衣整束的场面,眉峰始终紧蹙着,周身寒气凛冽,殿内侍立的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内侍为嬴煜披上玄色龙袍,金线绣成的龙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乌发以墨玉冠高束,玉带束紧腰身,将少年帝王的挺拔身姿衬得愈发凛然。
傅徵紧蹙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眸中冷意褪去几?分,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垂在身侧的手指也悄然放松了些?许——
小皇帝显然更?适合被养在他的身边,至少他不会让他像在宫外那般狼狈潦草。
他的君主,就该这般风华灼灼。
“过会儿上朝时,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臣希望陛下?多加斟酌。”傅徵淡声提点。
嬴煜似笑?非笑?地瞥了傅徵一眼,挑衅道?:“你是怕参你的人?太?多了吧,让朕想想如何处置你呢?禁足?关押?还是上刑?
傅徵闻言,只是淡淡抬眸,“若是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他说完,便拂袖转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再给,径直离去。
嬴煜不爽地凝眸,呵,等着吧,等他寻个由头,必然将傅徵定为死罪!
金銮殿上,早朝的议事声嗡嗡作响。龙椅上的嬴煜撑着下?巴,修长的指节一下?下?轻点着御座扶手,眉峰微蹙,颇有些?坐不住的架势。
下?方?有老臣涕泪横流地跪奏,哭诉自家子弟被国师按律处置的冤屈。
嬴煜听得心烦,陡然冷声打断:“国师要?杀谁,那谁就该死,你在朕跟前哭哭啼啼作甚?你也想死么?”
第98章 红鸾
“好!好!好!”
“陛下英武!”
“扫他!!!”
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声浪, 震得校场都微微发颤。
擂台上,嬴煜身着绯色窄袖劲装,墨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 随着腾挪闪避的动作, 马尾如玄瀑般在身后飞掠扬卷。
那抹热烈的绯色紧贴着劲瘦挺拔的脊背,袖摆翻飞间, 少年眉眼间锐气逼人,以一敌五仍游刃有余,掌风起落里, 尽是飞扬跳脱的蓬勃意气。
一个时辰的酣战淋漓, 嬴煜立在擂台中央,绯色劲装染了薄汗, 他垂眸望着匍匐在地的一众将士,眉峰微挑, 语气里带着几分未尽兴的张扬:“来啊!都给朕起来!”
“陛下饶命!实在是不来了!”有人瘫在地上喘着粗气,嗓音里满是无奈, “末将们夜里还要轮值巡逻,可经不起陛下这般指教?了!”
嬴煜啧了声,眉峰微挑,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军营里这么多人呢, 如何就非你们不可了?”
“陛下, 国?师交代过,今夜戍卫容不得半分闪失。”那人趴在地上, 连抬头的力?气都欠奉,声音里掺着几分规整。
嬴煜不满道:“又是国?师…你们究竟听朕的?还是听他的?”
“瞧陛下说的哪里话。”那人撑着膝盖勉强起身,讪讪地笑了笑,“全天下谁不知道国?师事事以您为先?你们二人还分什么彼此?呢?”
嬴煜抱臂, 指尖搭在小臂上愉悦地敲击着,若有若无地哼了声,然后潇洒摆手,“行了,忙去吧。”
南暨白?看得好笑,在嬴煜走下擂台之际,他适时迎上去,递上干净的帕子,“陛下,方才国?师派人传话,说您该回去练习符咒了。”
嬴煜不悦地蹙起眉头,他随手擦了擦汗,回答:“不去!”
南暨白?正欲再劝,却被嬴煜哥俩好似的搂住肩膀,“小白?,你跟朕讲讲军队如今的情形吧。”嬴煜笑吟吟道。
南暨白?被他岔开思绪,便将军队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
嬴煜看似漫不经心地听着,不时地插科打诨几句,但眼底泛起的微光昭示着他并未全然分心。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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