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煜直视着他,语气直白:“若非如此,你醒来?看见朕,为何那般惊惧?”
傅徵声线微沉:“臣说?过,是噩梦,并非陛下。”
“是吗?你最好分得清。”嬴煜虽是仰视的姿态,但眼神却是不容置疑的沉着:“朕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傅徵按在他肩头的手,力道骤然一滞。
嬴煜语气冷硬,带着压抑许久的郁燥:“朕可以纵容你,傅徵,但这不是你屡次迁怒于?朕的借口。”
傅徵按在他肩头的手缓缓收紧,又?缓缓松开,终是低了眉眼,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妥协:“是臣失度,臣知错了,陛下不要生气了。”
嬴煜越被?哄越来?气,他猛地拍开傅徵的手,力道里?满是压不住的懊恼。
他并非不体?谅傅徵的委屈与怒意,只是对方变脸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加之他本就脾气不好,几番下来?,非但没哄好傅徵,反倒惹得傅徵更加不悦。
陛下气自己气到不行!
“陛下…”傅徵低低唤了声。
嬴煜哼了声,仍是不理人,可是脚踝的玄铁链已经悠然晃动起来?。自己还是蛮好哄的,陛下很有自知之明。
傅徵非但未退,反而顺势倾身靠近,将嬴煜半圈在床榻与自己之间。
他抬手,不再触碰嬴煜的肩,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试探,轻轻抚过嬴煜蹙起的眉峰,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一点点抚平那道浅淡的褶皱。
“是臣不好,”傅徵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嬴煜的耳畔,带着一丝蛊惑般的低哑:“陛下要惩罚臣吗?”
傅徵一边说一边压低身子,衣料轻擦过嬴煜的膝头,温热呼吸尽数洒在嬴煜颈侧,惹得嬴煜肌肤微颤。
嬴煜喉间一紧,猛地扣住傅徵后颈,仰头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抵,带着未消的怒意与压抑的渴求,他蛮横地撬开傅徵的齿关,辗转厮磨,将所有的情感?尽数倾轧其中。
傅徵卡在嬴煜双腿之间,顺势覆压而上,将人牢牢锢在身下,眉眼间凝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铁链轻响,那冰凉的触感?骤然拽回嬴煜涣散的心神。他睫羽急促颤了颤,眸中情欲渐褪,涌上一层茫然与抗拒,微一偏头,抬手轻推了傅徵一把。
这般被?铁链缚着、又?被?压制在榻间,囚禁的真实感?后知后觉地漫上嬴煜心头。
嬴煜眉心紧蹙,长睫投下阴翳,屈膝轻轻顶开他,脚踝铁链随之轻响,语气带着微许抗拒:“傅徵,朕不想…”这个样子。
傅徵动作一顿,望着嬴煜眼底的抗拒与不安,冷淡的眉眼瞬间柔化,褪去所有戾气。
他俯身,薄唇轻蹭过嬴煜的唇角,辗转厮磨,极尽缱绻纵容,而后长臂轻揽他脖颈,顺势翻身躺倒,将主导权全然交付。
温热呼吸缠缠绕绕,落得满耳温柔,他抬眸望著嬴煜,声线轻柔:“那…陛下要来?吗?”
嬴煜先是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随后不再犹豫,俯身覆上傅徵的唇,动作带着惯有的强势,却又?因方才的纵容多了几分急切的缱绻,辗转间将所有情绪都揉进又?一吻里?。
情至深处,嬴煜的指尖不受控地探向傅徵额间的银质面具,指腹刚触到冰凉的金属,便被?傅徵猛地攥住手腕。
“别碰。”傅徵气息微喘,声线里?带着一丝紧绷。
嬴煜被?攥着手,却不恼,反倒黏着嗓子,眼尾泛红,带着几分情动后的柔和,他轻轻蹭了蹭的傅徵掌心:“可是朕想看你的脸嘛…”
傅徵动作一僵,垂眸望着他眼底湿漉漉的渴求,喉结滚动,一时竟无言。
看吧,陛下每次在里?面时,就是很会撒娇。
傅徵闭了闭眼睛:“…碍眼,会吓到陛下。”
“不会,好看。”嬴煜气息滚烫,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傅徵,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好看的…”话音落,他俯首,柔软的唇瓣轻轻啄吻在傅徵微颤的眼皮上,缱绻又?虔诚。
意乱情迷间,分不清是谁的指尖,不经意拂过银质面具。
那冰凉的金属应声滑落,坠在地面,发出?一声清响,倒映出?榻上两人交颈纠缠的身影。
一室缱绻,骤雨初歇。
傅徵心头一震,骨炉大成的感?应隐隐浮动。他猛地睁开眼,眸中情欲尽褪,只剩锐利的锋芒。
他迅速起身,身着寝衣赤足落地,俯身拾起地上的银质面具,重新覆于?面上,遮住所有情绪。
行至床脚,他垂眸看向嬴煜脚踝上的铁链,指尖凝起微光,抚过链身,将上面的符咒加固数重。
回身望向床榻间熟睡的嬴煜,傅徵心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亢奋,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
很快了,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傅徵俯身,在嬴煜的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柔的吻,旋即转身,衣袂无声划过地面,推门离去,只留一室寂静。
占星楼外夜色如墨,傅徵掠至楼顶,银质面具下眼底翻涌着狂热的光。
他抬手结印,掌心灵力轰然注入楼顶骨炉。
蛰伏已久的法器骤然苏醒,地脉轻颤,整座占星楼发出?低沉轰鸣,楼顶砖石寸寸崩裂,碎石簌簌坠落。
漆黑骨炉本就踞于?楼顶,此刻炉身血色符文?尽数亮起,森白骨节缠绕其上,透着蚀骨阴寒,却无半分戾气伤及周遭。
滔天怨气自炉中翻涌而出?,并非肆虐,而是凝成一道笔直墨色气柱,撕裂夜幕直破九霄,硬生生在苍穹撕开一道通往鸿蒙的裂隙。
裂隙之中,鸿灵之气浩荡倾泻,裹挟万古苍茫之意笼罩天地。
傅徵立于?崩裂的楼顶,衣袍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他仰头望向那道鸿蒙裂隙,凡人之躯凝着撼天之势,周身灵力与滔天妖怨之气交织共振,叩开了鸿蒙灵境的大门,直达无人之境。
气柱愈发粗壮,苍穹裂隙不断扩大,隐约可见鸿蒙深处混沌翻涌,似有万古意志在沉寂中苏醒,目光沉沉落向人间,傅徵的所在之处——
何以执迷不悟?
大概是因为,他没嬴煜不行,他非嬴煜不可。
傅徵立于?骨炉之前,青丝缠着衣袂凌空乱舞,镇定之下藏着近乎毁灭的癫狂。
他任由那道冰冷意志碾过神魂,额间神罚旧痕灼得发烫,却只是缓缓抬眸,望向裂隙深处。
没有言语,没有退让,他周身的妖怨与灵力拧成一股悍然之势,硬生生抵住天道威压。
万妖炼制的骨炉之中,怨气如新生胎息般绵绵不绝,盘桓直上,持续冲击着鸿蒙。
鸿蒙灵境边缘如琉璃般寸寸崩裂,无数混沌碎片坠落,砸得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与此同?时,神州大地灵气飞速流失,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泛黄,江河断流,山川失色。
天地间的生机如沙漏般流逝,整片大地笼罩在死寂的灰败之中。
傅徵立在崩裂的楼顶,目光扫过下方枯寂山河,指尖微顿,仅迟疑一瞬,眼底便重凝决绝。
纵使天地倾覆,他亦无退路,先破鸿蒙、断神族根基,其余皆可再说?。
傅徵继续催动灵力,骨炉再增威力,怨气气柱愈发狂暴,深入至鸿蒙境内。
倏地,傅徵袖间忽有轻响,离镜自傅徵袖中滑落,镜面泛着冷光,恰好对上苍穹云气凝聚的朦胧法相?。
那法相?轮廓渐清,正是梦中见过的嬴煜的脸。
傅徵心头一紧,再不敢耽搁,灵力疯涌注入骨炉。
可镜面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傅徵卷入幻境。
天旋地转间,傅徵坠入一片混沌初始之地,亲眼看到了神族的由来?:
混沌初开,无天无地。
傅徵看见那些无形的存在——自鸿蒙诞生便存在的强大意志。
世人称呼他们为神。
神族本无形态,是鸿蒙间流转的意志,聚则为一,散则为万,栖于?灵境核心,不动声色地维系六界运转。
祂们的存续需不断历劫,将情感?、执念这类驳杂之物从本源中剥离,方能维持力量的纯粹。
神州不过是神族随手开辟的一方历劫小世界,甚至不在正统的六界之内。
嬴煜,便是那入劫的神意本身,亦属于?祂的一部分。
神州的山川走势、灵脉流转、四?时更迭,全是为了适配嬴煜的历劫轨迹而设。
飞禽走兽、草木生灵,乃至王朝兴替、人间烟火,皆是依附神意而生的伴劫虚影。
待嬴煜历遍尘劫,这片因他而有的天地,便会重归虚无,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傅徵僵立在幻境中央,当梦境中的真相?更加直白地铺陈在他眼前,他还要自欺欺人么?
“呵…”
喉间忽然溢出?一声低笑?,初时轻浅,渐而愈烈,带着蚀骨的寒凉与彻头彻尾的荒诞。
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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