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和露纳又被叫去开会了。
西尔维诺、薇薇安等人还被困在小小的围墙之内,翘首以盼下次出征,能够带上他们一起。
拿着木剑的孩子在帮忙生火。
查理远远地看着,远远地告别,然后转身,戴上兜帽,再次踏上旅途。
只是当他利用魔法的门,一步跨出要塞,出现在要塞外面的那条道路上时,他远远地看到了快马加鞭的传令兵,似乎又为卡拉肯带来了什么急报。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吗?
传令兵一路疾驰入要塞,手里高举起代表身份的小旗子,片刻没有停留。不多时,一份急报就躺在了指挥官的办公桌上。
【苏黎耶巨变】
五个大字,刺痛了指挥官的眼睛。
几日前,太阳宫举办宫廷晚宴,为从阿莱门归来的亲王殿下接风洗尘。然而晚宴还未结束,亲王殿下的卧室里,就搜出了属于永生之环的信物——一枚金色的衔尾蛇戒指。
举报人是一直跟随在亲王殿下身边,从玛吉波到阿莱门,再到苏黎耶,始终忠心耿耿的那位政务官。
亲王殿下被当场抓捕,抓人的是苏黎耶的治安官,而他的背后站着的是国王法庭的大法官。
此举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可是在太阳宫,许多人下意识地去搜寻黑甲骑士团的身影,毕竟王宫的安全,一向由黑甲骑士团负责。不过当时,团长阿芙雷并不在现场。
即便阿芙雷不在现场,拥有敏锐政治嗅觉的贵族和大臣们,还是很快意识到,苏黎耶可能要变天了。
可他们也没想到,变化会来得这么快。
当夜,亲王殿下离奇越狱。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去的,于是各路消息开始甚嚣尘上。
有人认为是治安官这边的人贼喊抓贼,有人认为是亲王殿下的手下劫狱,甚至有人怀疑到了阿芙雷的头上。
紧接着,苏黎耶又开始死人,而且这回死的可都是实权派,毫无征兆地就在家里被暗杀了。
凶手是谁?
没有人知道。
那场晚宴没能起到安抚人心的效果,反而开启了苏黎耶的“血色深秋”。
很多人终于怕了,于是阿芙雷的访客激增。哪怕是平日里与她不对付的人,都在此刻渴望着能与她见一面。
黑甲骑士团却异常沉默。
阿芙雷看着被她关在静室里不得外出的里昂,道:“你还不明白吗,里昂。这个赌,你赢了,但你也输了。”
里昂霍然抬头,几日没有睡好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阿芙雷:“你足够聪明,也有手段,能够查到许多事,猜到一些真相。但当你怀疑别人藏得深、在伪装自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对方既然能藏得那么深,就说明对方也足够聪明,甚至比你更有手段。你能看穿他,他也能看穿你。”
不等里昂答话,她继续沉声说道:“你就是下一个亲王殿下。不论现在的人是不是你杀的,不论你之前是不是只在背后推波助澜,手上有没有沾满鲜血,只要你参与了,你就可以是那个替罪羊。你还姓波伊尔,你有天然的恶名在身,而查到你,就可以查到我,查到黑甲骑士团。”
闻言,里昂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全无。
他不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遭殃,他敢做,就敢承担后果。然而阿芙雷的话向他揭露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究竟是执刀的人,还是那把刀?
如果因为他的自负,而牵连到整个黑甲骑士团,那他……
里昂死死地咬着牙,直至此刻,他才真正明白,阿芙雷眼里的失望,究竟意味着什么。
聪明是把双刃剑,它需要信任做刀鞘。可里昂丢失了这份信任。
“我……”
“里昂,成长的代价是惨烈的。”
阿芙雷抬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不要听悔恨之辞,也不要看见痛苦的眼泪,如果你还认为自己是一个骑士,那就打起精神来,为你心里的荣光,战斗到最后一刻。”
与此同时,瓦舍里,桃乐丝小屋。
昏迷多日的温斯顿终于睁开了眼,从沉眠中苏醒。负责守着他的是迪兰的骷髅兵,看到他醒过来,骨头都激动得打颤,咯啦喀拉地跑出去喊人。
巴巴奇扛着把锄头就冲进来了,确认温斯顿是真的没事了,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倒是温斯顿,看见他挽起袖子、裤腿上沾着泥巴,还扛着锄头的造型,哪怕还面色苍白、浑身无力,还有心情用沙哑的声音打趣,“我睡了很久吗?巴巴奇大师……改行了?”
巴巴奇恨不得一锄头锄死他。
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是图钉说要学习做一个好园丁,就问我们怎么做。我又如何知晓?迪兰那小子,也不知哪来的歪主意,说世界树也是树,第一步就先从种树开始学起。我是老师,当身先士卒……”说着说着,巴巴奇自己都觉得离谱。
他堂堂拥有法师塔的传奇大法师,怎么会在这里种树?
对了,都怪温斯顿。
要不是温斯顿把自己搞成了个血人,还昏迷不醒,他何至于在此苦哈哈地守着他?
温斯顿一看巴巴奇的表情,就知道这老头又要吟诗骂人了,“咳,图钉也醒了?它还好吗?”
巴巴奇被带偏,顿了顿,没好气道:“它可比你早醒得多,也多亏它及时把你送出来,否则在亡灵界那个地方,你的伤好得更慢。”
亡灵界不是个养伤的好地方,当时的温斯顿情况过于糟糕,他们都不敢轻易挪动他。好在图钉醒得很快,用镰刀把他们送了出来。
温斯顿当即发问:“世界树呢?”
巴巴奇正色道:“你放心,弗兰克在主持大局。他已经传信出去,增派人手,轮番进入亡灵界,帮助图钉看守世界树。汉谟、雷蒙他们也都活下来了,就在隔壁住着呢,虽然伤得很重,但养一段时间也能好。”
温斯顿听到了满意的回答,这才有心情审视自己身上的伤。只是他一动,伤口就痛,饶是以他的承受能力,都不免扯了扯嘴角。
巴巴奇看他这个样子,关心的同时又不免埋汰,“你就不能消停点?”
温斯顿身体消停了,嘴没消停,“我以前也不是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巴巴奇:“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穷凶极恶的温斯顿,身上总是带伤的,比现在更重的也有。
黄金血脉听起来好听,但它本质上就是诅咒,越是濒死,越容易激发血脉的力量,就好像在用透支生命来换取强大,达到一种饮鸩止血的效果。温斯顿够凶、够狠,又天赋卓绝,所以他后来成为了同辈中的佼佼者,又成为了首领。
族里也曾经试过,将新生的孩子放在安全的环境里长大,让他完全脱离这样残酷的环境,看他是否能健康长寿。
可惜,当这个孩子不去追求力量,不走上魔法之道,像个普通人长大时,他的身体反而承受不住诅咒的摧残,变得体弱多病,死得更快。
这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至少现在我是传奇法师了,感觉还不错。”温斯顿能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变化,伤虽然重,但收获也颇丰。
“你真有领域了?”巴巴奇也不禁被吊起了胃口。
温斯顿顿时挑起了一边眉毛,看起来颇有不满,“如果不借助预兆石板的力量,恐怕还不行。”
巴巴奇:“……”
这还嫌弃?你就知足吧,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打!
第228章 思念
在巴巴奇第n次想要用锄头把温斯顿锄死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也不管温斯顿是不是伤员,就一股脑把最近收到的消息都塞给他。
末了,他又提起了弗洛伦斯的那颗心脏。
“亡灵界恢复平静后,冥河也逐渐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弗洛伦斯的心脏慢慢停止了跳动,最终变成了一块冷硬的石头,已经没有任何生机和魔法波动了。”
“杜拉罕还守着它吗?”
“嗯。”巴巴奇正色,“杜拉罕的伤太重了,取出心脏之后,他腹部的伤就开始全面溃烂,怎么治疗都没有用。后来我和弗兰克还想问他一些有关于弗洛伦斯的问题,但他已经没有反应了。照这样下去,他恐怕撑不了太久。”
杜拉罕这么多年浑浑噩噩,所为的,可能也就是支撑到现在,完成弗洛伦斯交代给他的最后的任务。
如今任务完成,失去主人的杜拉罕,永远地跪在了那颗心脏前。
心脏变成了石头。
杜拉罕,也变成了一尊“石像”。
巴巴奇和弗兰克都没有特意去挪动他,既然这是他的选择,那对他来说,也许陪伴着主人的心脏走完最后一程,就是幸福的。
温斯顿亦然,他转而问道:“那位怨灵小姐呢?她可曾再出现过?”
巴巴奇:“没有,不过我们有了个新的猜测。既然那位怨灵小姐来自卡文迪许,说明她存在许久了,死神宫殿里的那句留言,看起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会不会就是她留下来的?”
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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