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惩罚,她决定今天不再跟安以枫说话了。
郁小月难得地安静下来,安以枫觉得蹊跷,往脚底下一看,一个头发炸毛的小人儿正一脸怨气地目视前方。
安以枫虽然心里烦闷,但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话重了,于是抬脚轻轻踢了一下郁小月的屁股:生气了?
郁小月用手拍拍裤子,依旧是不说话。她郁小月别的没有,骨气倒是多得很。
安以枫也蹲下来,带起一小阵风,清幽的香气顺着动作飘进郁小月的鼻腔里,莫名让她的心和肚子一起空了一下。
怎么有人跑了一天的步还能是香的?郁小月苦闷。她忍不住抽动鼻子嗅了嗅自己的身上,一股出了汗的狗味。
一天的训练已经全部结束了,安以枫把头发松散下来,过肩的长度,又黑又亮,一看就是从小不缺什么的人家才能养出来的头发。
郁小月偏过头去,不愿意看安以枫和她的头发。
饿了没有?安以枫觉得郁小月发小脾气的样子有点好玩,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郁小月铁了心不理安以枫,于是急急地抬了一下胳膊,想要做出不耐烦甩开的样子,结果动作太大又重心不稳,一下把自己甩向前去,歪斜着倒在地上。
安以枫噗嗤一声笑出声。
好笑吗好笑吗好笑吗?郁小月坐在地上,恼羞成怒地发起了脾气,觉得我们乡下来的都没见识,都土,是不是?
安以枫被她说懵了,刚刚堆积的笑意还没咽回肚子里: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郁小月积攒了一整天的怨气、怒气和委屈此刻全都喷涌了出来,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挨揍!我不要在这里挨饿!你们这群王八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安以枫扑过来一把捂住了嘴巴。
唔!郁小月挣扎发出声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分泌了很多唾液在安以枫手上,便安静下来。
郁小月两只眼睛圆溜溜地转,瞥见食堂里走出几个教官。
安以枫见郁小月不闹腾了,松开了手,在郁小月衣服上蹭了两下,说:郁小月,你消停点吧。
郁小月不说话了,像个被卸了电池的娃娃,呆愣地坐在地上。
她累了,没力气再闹了。她初来乍到,什么都搞不清楚,连下一步要迈左脚还是右脚都要仰仗安以枫,现在跟人家耍威风,只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郁小月也不觉得自己骨头软,只觉得自己能屈能伸。她挣扎着爬起来,站在原地,等待安以枫的下一步指示。
用餐时间结束,食堂里有人走出来,三三两两的,正朝着郁小月和安以枫的方向。
郁小月见那几个人来势汹汹,心里有些紧张,一伸手就拽上安以枫的衣角,暗戳戳地往人家背后躲。
几个女生走近了,郁小月垂着眼,不敢看她们,只听见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抱怨起来。
以枫,今天食堂吃的是米饭和几个汤汤水水的菜,我身上没有塑料袋,根本带不出来。
我身上也没有塑料袋。喝的是黑米粥,偷带不出来。
枫枫姐,今天你要饿肚子了。
这人谁啊,你亲戚吗?怎么她跑不完还罚你不吃饭?
几人说着说着,一个高壮的女生走到郁小月面前,凑近了要看她的脸。
郁小月本来就胆怯,陌生的气息贴过来,她恨不得把头钻进安以枫的短袖里。
别吓她,安以枫稍微挪动了一下步子,完全遮住了郁小月,新来的,跟你们当时一样。
郁小月觉得安以枫的肩膀好宽,比地理课本上写的什么德雷克海峡都要宽,很有安全感。
郁小月像极了躲在鸡妈妈身后的小鸡崽,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打量面前这几只小鹰。
刚刚那个高壮的女生留着齐刘海,一张圆脸像圆规画出来的一般规整,一点棱角都没有。她见郁小月被安以枫护住,脸上有些不悦:我们刚来的时候可没这样,连累了你还躲在你后面。
一个较矮的方脸女生跟着应声:新来的连个招呼也不打吗?
都被送来这里了就别装样子了,站出来大大方方说话呗。还有个女生,高挑漂亮,一边说话一边摆弄自己的指甲。
她们个个说话夹枪带棒,而且普通话还很标准,郁小月这下更不敢说话了。
见安以枫没再出声,郁小月又拽了一下她的衣角,懦懦地叫了一声:安以枫
安以枫不想为了郁小月跟这群关系更近的人争执。虽然这些人说话不好听,但人家是为她受罚而不满,她不想因为一个刚来的人惹得她们心寒。
可是,一听郁小月猫叫一般喊自己的名字,安以枫还是猪油蒙了心似的地开口了。
行了,以后肯定会认识,安以枫大手一挥,都赶紧回去洗漱吧,今天谢谢你们费心要给我带饭了。
几个人又关怀了安以枫几句,就都离开了。
郁小月彻底发现安以枫的地位不一般。不仅凶神恶煞的教官跟她说话都收敛几分,还有那么多人担心她受罚挨饿,要给她偷偷带饭。
郁小月抱大腿的心思愈发深沉了。
就在她思索间,安以枫回过头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郁小月立刻摆出星星眼,一脸的殷勤:枫枫姐,怎么了?她听见有人这么叫安以枫,立刻有样学样地运用起来。
安以枫眼皮一抽,脸色并不好:别这么叫我。
噢。郁小月心里嘀咕一句,凭什么别的妹妹叫得,她就叫不得。
你今天本来就有点低血糖,不能不吃晚饭。我去找个靠谱的教官问问,你先回宿舍洗澡吧。安以枫说完,提腿就走。
没想到安以枫心情不好是因为担心自己吃不上饭,郁小月一瞬间有点眼泪汪汪。见安以枫要走,她摇着尾巴就跟上去了:我跟你一起去。
安以枫又推又阻,实在拗不过郁小月,叹了口气,任她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自己了。
绕过食堂后面黑黑的小路,郁小月跟着安以枫走到了职工宿舍楼下。安以枫犹豫了一会,还是带着郁小月上楼了。
走上三楼,路被铁门挡住了。安以枫晃动铁门,低声地喊:林教官,你在吗?
郁小月好奇,指着铁门上的锁问安以枫:这里为什么拦住了?
安以枫答:楼下是男教官,这一层是女教官。
郁小月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还有女教官,郁小月觉得这个地方阴森可怖的程度显著地下降了。
林教官脾气不好,她不打人,但是嘴巴有点毒,等下你别被骂哭了。安以枫不放心,对着郁小月嘱咐道。
郁小月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能把人骂哭的嘴,该有多毒?
在她们说话的间隙,离铁门最近的房间门打开了一条缝,郁小月听见嘶哑的声音在门口传来:喊什么喊,要死啊?
郁小月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又往安以枫身后藏。
林教官,我今天被罚了晚饭,但是有点低血糖,你房间有什么吃的吗?什么都行。安以枫把郁小月的信息全都隐去,只说自己。
那位林教官冷冷说了声没有,就把门砰一声关上了。
这就是安以枫说的靠谱的教官?
安以枫不气馁,继续喊着:林教官,林教官?我可以给钱的。
原来是用这招。郁小月顿时心中了然。
门又打开了,这次的缝隙比上次大了些。林教官探出头来,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把她的五官照得仿佛融化又重铸一般,紧巴巴地粘在脸上,她左侧脖子上还有一条不短的疤,此刻更显狰狞。
郁小月吓得倒吸一口凉气。
有个酱肉包子,500,要吗?林教官冷不丁地开口,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人不得不怀疑包子到底是什么肉馅的。
五百!抢钱啊!
郁小月也顾不上害怕了,急切地去捉安以枫的手:不要了,一顿不吃也没什么。五百块,一个酱肉包子
安以枫还没来得及让她住嘴,林教官就从门后走了出来。她穿了一身黑色的短袖短裤,身高不高,但身上全是肌肉,脸看上去只有三十几岁,头发却白花了,看着郁小月心里发怵。
安以枫,你还带了个小土鳖来给你长威风?林教官模仿郁小月的口音,五百块,一个酱肉包子哪里的口音?
郁小月心里顿时冰凉了下来。除了害怕,她还有点愤怒。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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