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龙看着芭芭拉满眼喜悦，靠在两个女孩间缓缓移步。
    “谢谢。我不知道你究竟做了什么，”芭芭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但我将会是你最忠实的朋友，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你需要我就会来。”
    “能与你建立友谊是我的荣幸。”艾尔斯微笑，单手置于胸前微微颔首，“如果有需要，你同样可以联系我。”
    相当标准的抚胸礼，而且很习惯这样的表达，他的身份远没有资料上显示的那么简单。芭芭拉三人看着他的动作暗自分析，她们回去后要再查一下这个游医。
    送走了芭芭拉，杰森解除隐身走到艾尔斯身侧，“她们已经察觉到你身份有异。”
    “毕竟她们很敏锐。”半龙看起来有些惊讶，“不过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杰森有点无语地瞥视他，这里是半龙的领地，自己有没有离开这龙明明一清二楚，“你的动作太明显。”
    “圣武士的标准礼仪之一，太习惯了。”艾尔斯笑着说。
    “你是故意的。”杰森抱胸靠在墙上，非常确定地说，“你觉得我应该回去。”
    “你不一定要回去，但他们应该知道你复活的消息。”半龙有些无奈，“你们是家人，本不应该拳脚相向。”
    “你怎么总是想着这个。”
    杰森撇嘴，侧头抵在墙上不看半龙。
    “因为我没有家人也不再有机会。”
    艾尔斯站得笔直，头微微低下看眼前人，语气一如既往平和，
    “我杀了那帮和我血脉相连的实验品，更之前我杀了我的血脉宗亲而且还一直在追杀剩下的，再往前我猎杀屠尽了养父母一家和朋友，那是我的第一次谋杀。”
    “前者我不后悔，后者我没法后悔。”
    半龙叹息，杰森好像能想象到那双灰瞳下被隐藏的火焰，
    “杰，我不懂怎么与家人相处，但你的家人都是义警，刀口舔血，维护范围不仅在哥谭，是地球甚至宇宙，你们每一次相处都来之不易，我不希望你后悔。”
    杰森没转过头，但随着半龙的话，他的脑中闪过这段时间遇到蝙蝠侠、夜翼时他们身上的伤，还有他死去之前时，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的奄奄一息，他们都是在用命维护城市，一步踏错就会浑身碎骨。
    “在完成这次的吞并后...我会考虑的...”他语气干巴巴地。
    另一边。
    腿恢复的芭芭拉第一时间杀回了家告诉自己父亲这个好消息，两鬓斑白的戈登局长抱着女儿老泪纵横。
    卡珊德拉和史蒂芬妮则满心喜悦地回到蝙蝠洞，为夜巡做准备。
    “发生什么好事了？”
    提姆问，眼前两人心情异常地好，史蒂芬妮从进门就在哼歌。
    “等芭芭拉回来亲自告诉你们~”
    金发女孩愉快道，身旁的卡珊德拉微笑点头。
    穿着罗宾制服的达米安从旁边经过。
    “布鲁斯允许你当罗宾了？”史蒂芬妮震惊，她以为还要过一段时间呢。
    达米安挂着刀又窜了回来，“居高临下”地仰视她说，
    “这位置本来就是我的，除了我还有谁有当罗宾的资格。”
    “呃...我们所有人？”史蒂芬妮手指绕了蝙蝠洞一圈，“好吧，布鲁斯和阿弗除外。”
    “但布鲁斯可以当阿弗的罗宾，所以只有阿弗除外。”
    提姆抱着他的宝贝碳酸饮料补充，这话逗得除了达米安之外的人直笑。
    “嘁。”
    达米安撇了他们一眼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训练室，看见里面也在笑的小乔一脚飞了过去让他绊了个跟头。
    “达米安，你这家伙又偷袭我！”
    小乔气呼呼爬起来冲向对面人想把他也顶翻在地。
    达米安灵活跃起跳到一边，语气在小乔听来很是欠扁，
    “这是在对你做训练，你太松懈了，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你迟早会栽跟头的。”小乔一跃而起抓住一时不察的达米安抱摔在地。
    布鲁斯也刚从集团开完会回到蝙蝠洞准备夜巡，看到他们的笑脸，原本严肃的神情顿时软化，“怎么了？”
    “有一个超级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史蒂芬妮咧着嘴，双手画了个大大的圆，“但是要等芭芭拉亲自告诉你们。”
    第74章 蝙蝠来访1
    蝙蝠洞内安静得要命，芭芭拉和布鲁斯分立两侧，其他人就像看着父母吵架的孩子一样挤在一起不知所措。
    “你在没有进行细致调查的情况下就信了那个游医。”
    布鲁斯，不，他现在是蝙蝠侠，站在蝙蝠电脑前，语气压抑，他没想到只是一天的功夫，芭芭拉和另外两个就给了他这么一个让人心梗的“惊喜”，有喜但更惊。
    “我仔细地查过了他，虽然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结果是好的。”
    芭芭拉直接从轮椅上自主站了起来，毫不退让，盯着对方一字一顿地说，
    “我已经好了，而且没有任何不适，我绝不后悔自己的行为。”
    “你这是对你自己身体的不负责。”蝙蝠侠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我很负责，我不想再继续坐着了！”芭芭拉硬撑着走了两步，又说，“你看见了吗？布鲁斯，才几个小时，我就已经能靠着自己走上几步了。”
    “嘿，布鲁斯，芭芭拉这事做得不够缜密，但或许...”迪克的声音出现在蝙蝠洞，史蒂芬妮偷偷把消息传给了他。
    “没有但是，没有或许，迪克你比谁都清楚这样效果的治疗往往意味着交换。”蝙蝠侠直接打断了迪克的话。
    那头还在警局加班的迪克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点，他只是希望芭芭拉可以过上原本的生活，但他同样理解布鲁斯的愤怒。
    史蒂芬妮想要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说，蝙蝠侠头一转看向了她和卡珊德拉，
    “你们三个都是训练有素的义警，而你们两个看着自己的同伴走向未知，这对她或许是要命的险境。”
    他承认自己或许有点应激，但他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位成员发生意外。
    “这是我的决定，你不能因此责怪她们。”芭芭拉大声地拉回布鲁斯的注意力。
    蝙蝠侠强行压下自己的情绪，事情已经发生再愤怒也无济于事，“你需要接受全面检查。”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女孩，“而你们今晚好好检讨，不准夜巡。”
    史蒂芬妮眉毛一横就想顶嘴，被提姆和卡珊德拉同时拉住，见她表情，蝙蝠侠语气更加严厉，
    “芭芭拉在手术室待了一小时，在你们明知道那个游医有问题的情况下。还需要我重复轻易相信他人会造成的后果吗？”
    一段时间后，伍德家。
    约翰·伍德一如既往喝得烂醉倒在床边。
    “约翰，你为什么又要离开？你已经得到了韦恩企业的聘书。”
    一道低沉嗓音突然出现在房间，喝得烂醉的男人恍若未闻继续喝自己的。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后，一团高大黑影出现在窗前。
    约翰这才像刚刚听见那句话似的，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看向窗边。
    他和蝙蝠侠记忆中曾经的模样完全不同了。曾经的约翰·伍德意气风发，一头黑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怕扎到妻孩便不再留胡子，总是穿着他的宝贝深蓝色西装打着他妻子给他新买的领带，然后到每一个人眼前得意地晃一圈，布鲁斯·韦恩曾经是他最常炫耀的对象，他们是高中同学，之后也一直保持着友谊。
    现在的约翰头发乱糟糟的，满脸胡渣，不修边幅。不管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见到他，他都拿着酒瓶喝得满脸通红，说着一些其他人根本听不清的东西，只有布鲁斯知道，他说的是当年对妻子埃莉诺拉的求婚和婚礼誓言词，他当年看着约翰一改再改。
    约翰就这么看着窗边，隔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说，“嗨，又见面了。”嗓音比蝙蝠侠上一次见到他时更加糟糕。
    “你应该继续戒酒。”蝙蝠侠说，他的声音一如既往低沉，他已经收好了自己在蝙蝠洞时的情绪，“你原本已经得到了互助会的7天纪念币。”
    约翰又给自己灌了一口，“不喝怎么忘记悲伤。”
    “它没有让你忘记，你在自欺欺人。”蝙蝠侠冷静指出。
    “布...蝙蝠侠，你会忘记亲人的离去吗？”约翰问，他的眼神终于聚焦，眼眶通红，“我不能，诺拉是我的生命/之光，她是我的唯一，曾经是，现在也是。”
    “她什么也没留下，什么都没有！”
    蝙蝠侠当然知道，他当年看着两人从相识到恋爱再到婚姻，两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在哥谭组成了一个受所有人祝福的新家。
    没有计较对方那堪称冒犯的问句，只是说，“你还有瓦洛尔和蒂娜，他们是你的孩子，埃莉诺拉把他们交给了你。”
    “啪—！”
    约翰把自己手上的酒瓶用力甩到蝙蝠侠脚边，炸开的玻璃碎片就像他在这个房间里流过的泪，破碎不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