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当然有自己的理由，“你难道不觉得我穿你的球衣太显眼了吗？就好像在告诉狗仔，我在这里，你们来拍我吧，如果我穿了你的球衣，一进球场就会被盯上，那还叫什么伪装。”
    马尔蒂尼：……
    巴雷西看着小情侣光天化日之下就开始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腻腻乎乎，感觉被喂了好大一口狗粮，颇为无奈，还没等他走到跟前聊两句，发现里杰卡尔德已经快步自觉地插进去当起了电灯泡。
    “嘿，这有什么大不了，你也可以穿我的，我把身上这一件给你。”
    马尔蒂尼瞥了一眼队友，那眼神分明是种不带脏话的“问候”，赶紧搂住图南离开里杰卡尔德八丈远，生怕小青梅下一秒就被熏晕——毕竟她的洁癖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
    “你干嘛离我那么远？”这一天，小马尔蒂尼比赛结束，想要向往常一样拥抱自己的小姑娘，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不行，不行，你的身上……有味道。”
    或许是系统的补丁，又或者是祖上有来自东方的一部分基因，图南和大部分的白人不一样。
    她的皮肤没有那么苍白，是一种看起来非常漂亮的莹白如玉，她的皮肤也没有那么脆弱，经过紫外线照射就会变红蜕皮，她的身上没有体味，反而有自带的体香。
    她的嗅觉原本很灵敏，在这环境中蜕化了不少，但洁癖症仍然在，所以依旧无法忍受运动过后那种仿佛荷尔蒙集中爆发一样的汗液味道。
    小马尔蒂尼不可置信。
    小马尔蒂尼怀疑人生，从此在体味管理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
    图南接下来捏着鼻子的行为，更是给了里杰卡尔德一记暴击。
    怎么回事？
    嫌弃他？
    虽然体味确实不小，但这可都是男人的味道，还是胜利的味道，是多少球迷求之不得的性感味道，里杰卡尔德下意识闻了一下自己的胳肢窝，陶醉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给自己整得干呕了两下。
    马尔蒂尼：……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巴雷西：……
    真想不到，弗兰克当着保罗的面撩拨他的未婚妻这个队友太坑了，但身为好队友，巴雷西也不能装瞎，索性就搂着里杰卡尔德的脖颈假装有事要说，把人带回更衣室了。
    至于随后又插入小情侣之间的比利……巴雷西只能说毕竟是青梅竹马的事，他真管不了那么多。
    科斯塔库塔也是竹马。
    这是大家都很清楚的事实。
    在那一年，在他们很多球员都入伍服役的那年，他就察觉出了这种苗头，不得不说，巴雷西确实很敏锐。
    **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我知道，你有一百种方法，能够去夜店不让人发现，但是你搞得大张旗鼓，恨不得全天下人尽皆知。
    我不知道说你什么，比利，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究竟在不甘心什么？你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任何事在你面前都是小菜一碟———”
    科斯塔库塔怀里揽着喝醉酒的女孩，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接近她，凝视着她轻颤的湿润睫毛，只是因为她在和保罗闹别扭。
    “那么我能够得到她吗？”科斯塔库塔对内心的恶魔说，“我十年前就想要得到她，偏偏事与愿违，但现在，上天又给了我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
    卡米拉要完签名，又和范巴斯滕拍一张合照，心满意足地捧着相机回来，看到好友又被她的两个竹马给团团围住了。
    回头一看范巴斯滕似乎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青梅竹马三人组，然后脚步不停地进了更衣室。
    “回米兰之后再说，就这样。”图南好不容易挣脱了两个人的纠缠，拉着卡米拉转身就走，她想t起自己还有课外实践活动没有完成。
    这周教授布置了一项调研作业，需要到西班牙马德里去完成。
    第96章
    艺术家靠什么生存？
    市场经济呗。
    多简单的事， 图南在期末考试的试卷上就写了这一句她自认为非常具有总结性的话，结果得了f，一个让她彻底认清考试不是靠胡诌就能过关的f， 现在她要和所有人一起去进行调研了。
    作为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学生， 这趟一周的马德里之行， 是“艺术市场调研”课躲不掉的作业。
    老教授的原话是这样的， “马德里的街头巷尾都藏着艺术市场，你们要做的，不是走马观花看画展，而是用眼睛亲自发现艺术的市场价值。
    不过咱们导演系，只有你一个女生， 实在是有些不太方便，不如你亲自选一个同伴， 和你一起结伴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
    图南喊了卡米拉一起。
    伊比利亚半岛属于地中海气候和温带大陆性气候，五月正处于雨季结束，夏季干热期来临的过渡， 云层很稀薄，阳光能直接穿透大气层到达地面。
    这个时候的马德里阳光非常明媚。
    几乎一出机场，图南就感受到了紫外线的毒辣， 其他几个研学组的男同学们， 都非常殷勤地给她送上遮阳帽。
    “不用， 谢谢。”图南说完， 给自己戴上太阳镜。
    两个男生在争论该先去普拉多还是索菲亚王后中心，剩下两个则对着手里的地图，小声讨论着住的酒店离市中心到底有多远。
    “明天先去普拉多。”最后叫做佩德罗的领队，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一锤定音道，“公立博物馆的运营模式是重点，还有那些展品的受众，看看本地人多还是游客多。
    我和图南尔，还有这位卡米拉小姐一起负责拍观众的反应，你们来记数据，剩下的人分头去问工作人员，分工明确点，省得乱糟糟的。 ”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不是，哥们，你这是以权谋私啊，演都不演了吗？
    图南点点头，认可了这种工作的分配，如果真的让她记录数据，她反而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但是拍摄之类的，属实也算是强项。
    第二天，六人小组一大早往普拉多走，刚到博物馆门口，就撞见一群穿着皇马球衣的人在拍照，吵吵嚷嚷的，引得路人都扭头看。
    卡米拉眼尖，拽了拽图南的胳膊：“今天是不是有球队比赛？咱们活动结束，能不能去看一看？”
    图南：……
    几个男生瞬间忘了调研任务，表示陪姑娘们看球赛是第一要务。
    “西甲的比赛时间是在下午六点钟左右，今天应该来不及，等下一次吧。”图南说。
    进了博物馆，小组立刻分头行动，这一天的艺术市场核心调研，大家都很忙碌，没有时间逛一逛周边的景点。
    到了晚上，回到酒店。
    “累了一天了，图南尔，你不打算洗完澡早点休息吗？”卡米拉看到图南坐在台灯前奋笔疾书，疑惑地问道。
    “我还有事。”图南说，合上今天的课外作业本，然后又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封信，这是在离开米兰城之前，雷东多从特内里费岛寄来的信。
    信封是深咖啡色的牛皮纸，尺寸刚好能装下折叠后的信纸，封口处是复古的火漆封口款，盖了一枚黄铜火漆章，图案是一朵简约的小玫瑰。
    封面的字迹是用钢笔书写的，工整又带点随性，收件人名字写得稍大，地址小巧整齐。
    右上角贴邮票的位置，是一座火山，比普通邮票更有味道。
    图南轻轻把信从信封中拿出来。
    信纸是浅褐色的手工棉纸，厚度适中，摸起来有轻微的纹路感，不像普通打印纸那样单薄，这确保了书写时钢笔墨水不会晕染。
    他总是会注意这样小的细节，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甜蜜。
    把纸张展开。
    “我们一同相爱，也将长相厮守，就算死神之翼驱散年迈的生命，我们也将在一起，即使在上帝的记忆中，我们也将始终相守。”她轻轻地读着。
    “你告诉我为我们彼此的世界中保留一些空间，好让空气中的风在我们之间呢喃轻舞，我们彼此相爱，但不要让爱成为束缚。
    于是我明白了，应该让爱成为奔流于我们灵魂海岸之间的潮汐，化作美酒注满彼此的杯盏，但不要只从一个酒杯中啜饮，要将自己的美酒赠予对方，而是享用自己的。
    两个人一起欢歌曼舞，同享欢愉但仍然要各自保持自我，就像钢琴上的琴键为同一旋律而振动。
    但琴和弦也是彼此分开的，我向你奉献自己的心脏，但不是要你紧握住不放，因为只有真正属于灵魂的手才能够握紧我们彼此的心。
    我们应该站在一起，但不是靠得太近，也不是相互分离，因为橡树和松柏的根茎紧紧相连，却不能在彼此的阴影中继续生长。
    ——你的费尔。 ”
    图南心里觉得很甜蜜，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雷东多一直保持着尊重的观点，他理解她想要保持人格独立和平等，才能更进一步互相爱慕。
    她也想到了一首诗，来自于泰戈尔，她决定等到课外活动告一段落，她要去看雷东多比赛，亲手把这首回信交给他，并且由他念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