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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罗浮山 “你倒是动

    第25章 罗浮山 “你倒是动
    宋琅玉的手指微凉, 掌心却灼烫,此时紧紧贴着温皎的后颈,似某种蛰伏的野兽按住了猎物。
    猎物么?
    温皎不喜欢当猎物, 她喜欢做猎人。
    宋琅轩还在敲门。
    她舔了舔唇瓣, 缓缓凑近, 即将要触碰到宋琅玉的唇时又停住,贴着他耳际,声音甜腻得能掐出水来:“二表哥还在门外,大表哥不管管?”
    她潮湿的软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廓, 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腾而起。
    “我听说你病了,想看看你,皎妹你就让我看一眼,看一眼我便走。”门外宋琅轩低声哀求。
    婢女劝他离开, 说是夜深了温皎要休息,可宋琅轩根本不听,还想来推门。
    宋琅玉眼角微挑,似笑非笑, 似怒非怒, 唇语道:“表妹惹出的桃花债,表妹自己解决。”
    温皎“哦”了一声,扶着他的肩站直了身体, 这个“扶肩”的动作自然而亲密。
    取悦了宋琅玉。
    她从架上取了外袍穿好,来到门边,隔着一道门, 对宋琅轩道:“二表哥,夜深了,你在这里喊叫, 恐惹人闲话,我在府中本就寄人篱下,二表哥不怕我为难么?”
    “皎妹,”宋琅轩声音微颤,“夏家犯了事被收监了,你的婚事也不成了,你等等我吧,等我秋闱下场,得了功名,我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娶你做我的妻子。”
    宋琅轩一腔热忱,温皎却只觉得厌烦。
    她不想在无用之人身上浪费时间。
    当初不过是为了惹宋琅玉吃醋才勾搭他,如今宋琅玉上了钩,自然没有再吊着他的必要。
    她忽然拉开门,宋琅轩眸中一亮,便要进来。
    “二表哥止步!”她清叱一声,神色冷漠,“皎皎自幼孤苦,尝尽世道艰难,所求不过富贵荣华,二表哥给不了我想要的,便不要纠缠。”
    “皎妹你怎么……你等我高中,我定然……”
    “你怎知自己定会高中?要我等多久?一年还是两年?三年还是十年?”
    这样的冷漠市侩,足以打破他对温皎所有的痴念头。
    “我先前觉得嫁了二表哥,日后便有享不尽的荣华,才与你虚与委蛇,如今才知即便你高中,也要外放偏远荒凉之地,我不会跟着你吃苦,二表哥也别来纠缠我。”
    房门敞开,宋琅玉就坐在门扇之后,他指尖捏着细白瓷的茶盏啜饮。
    夜风拂过花树,簌簌作响。
    宋琅轩呆愣站在门口,他茫然看着温皎,双目赤红:“我不信!你在骗我!”
    温皎冷淡看着他,轻声道:“二表哥,我好不容易才来的京城,即便不嫁夏家,还能嫁别人,定是要留在京城才不枉费这一番辛苦。”
    “我可以求父亲!求父亲寻关系,让我留在京城。”
    庭院静谧,温皎忽然甜甜笑了:“我的脏心思都告诉你了,你还喜欢我?”
    恍如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宋琅轩呆呆愣住。
    “别再来烦我了。”温皎“哐当”一声关门落锁,又吹熄了屋内唯一的白纱灯。
    宋琅轩的影子落在窗棂上,茕茕孑立,良久,终是走了。
    “我是不是话说得太狠了些……”黑暗中,温皎的声音有些哽咽。
    衣料摩擦的簌簌声响起,接着一只掌落在她肩上。
    “二弟性子倔,你话若不说死,他不会死心的。”黑暗中,宋琅玉声音温润磁性。
    温皎伏在他怀中啜泣起来。
    黑暗中,宋琅玉平静问:“皎皎是舍不得二弟?”
    温皎摇头,凉滑的青丝从他手背划过,带起一阵痒意。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二表哥,先前是我自私自利,想留在府上,所以没拒绝他,是我、是我心思不纯……”她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宋琅玉的腰,“皎皎是不是很坏?”
    “不坏。”
    宋琅玉怀抱温香软玉,却生出几分寂寥之感。
    温皎是一个可人的姑娘,可她也只能活在方寸闺阁之中,如同被豢养的金丝雀。
    虽动人,却绝不是能与他比肩同行之人。
    七月初七天色将暗,温皎被宋琅玉带出了国公府。
    七夕节,又称女儿节,夜里街巷张灯结彩,未出嫁的女儿也可在父兄陪同下夜游观星。
    街上比白日还热闹,宋琅玉见温皎头都要钻到车外去,扯扯唇,叫停了马车。
    “你既觉得此处有趣,我陪你下去走走。”
    温皎戴好幂笠,跟着宋琅玉下车,街上人来人往,宋琅玉将她护在身前,与她在卖东西的小摊前穿梭,既要付钱,还要提东西,他今日倒是君子,神色淡然,毫无不耐与怨言。
    忽然,不远处的人群哄闹起来,行人默默让出中间的道路。
    官差的呼喝声,脚镣的碰撞声,还有妇人的哭求声渐渐靠近。
    待来到近前,才看明是官差押解着一行犯人经过。
    为首的犯人身穿囚服,头发蓬乱,眼神却凶狠怨毒。
    温皎一怔,又往队伍后面看,竟见永嘉郡主也是一身囚服打扮,她惊诧抬头,却见宋琅玉面沉如水。
    “是宁王一家。”声音也无波无澜。
    待官兵押解着宁王府的人离开,周遭便又热闹起来,温皎没了闲逛的心思,两人便上车继续往罗浮山去。
    “宁王是犯了什么事?”
    宋琅玉端坐如竹,光影在他脸上浮动。
    “一年前,京兆尹府查获了一批偷运入京的金锭,这批金锭成色与官铸金锭截然不同,是有人私自开采金矿铸造的,兹事体大,皇上命我暗中探查。”
    温皎猜测:“宁王干的?”
    “宁王封地在雍州,三年前当地官员发现了一处金矿,宁王命他暗中开采冶炼,三年时间已铸造金锭两千万两,等同于朝廷三年赋税,其中少部分运到了京城,大部分留在雍州养兵马。”
    “宁王要造反不成?”
    宋琅玉瞧她一眼,幽幽道:“或许有不臣之心,只是雍州兵马尚不足以起事。”
    “那会判斩么?”
    天家无父子,何况兄弟?
    皇权倾轧之下,宁王已无半分活命的可能,但又怕话说出来吓到温皎,便只道:“圣上顾及太后凤体,应是不会判斩,大抵会贬为庶人,终身幽禁。”
    宋琅玉语调平常。
    这位年轻的勋贵,自幼见惯了世家兴盛与衰亡,少年入仕,是天子近臣,抬手便能搅动京城风云,落笔便能断人生死,未来会承袭国公府的爵位,会青云直上,登临常人终生难及的权位,手握旁人不敢奢想的权柄。
    温皎想要这样的权利。
    不再惧怕被随意抹杀,不再害怕被人欺辱,想做的事动动手指便能做成。
    她也想要这样的权利。
    她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交换这样的权利。
    罗浮山上游人不少,只是乌云掩月,山间栈道昏暗难行,温皎戴着幂笠更是不辨南北,脚下也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人便要摔倒,宋琅玉扶住了她的腰。
    男人轻笑了一声:“此处漆黑一片,表妹将幂笠摘下也无妨。”
    温皎朝宋琅玉贴过去,仰起头,甜甜撒娇:“表哥帮我摘下来。”
    他似又笑了一声,接着温皎头上一松,幂笠已被取下。
    熹微星光照耀之下,温皎的眼睛水润透亮,唇角带着甜笑。
    宋琅玉心中一动,轻轻抚了抚她的鬓发,柔声问:“幂笠已摘下,表妹还想干什么?”
    温皎将手塞进他的掌中:“表哥生得真好看。”
    “别给我迷魂汤了,走罢。”
    乌云终于散去,银灰抛洒大地。
    两人的手在袖内交握,拾阶而上,宛若一对情深爱侣。
    宋琅玉心情有些欢愉,似乎是因为月色,又似乎是因为温皎。
    越往高处走,人便越少,温皎有些累,央着宋琅玉在靠近山顶的亭子歇一歇。
    她额上有细细的汗珠,坦领衫精致俏皮,纤长的脖颈上挂着粉玉璎珞,衬得肤如凝脂,妖娆俏丽。
    已是盛夏,天气炎热,她快快的摇着扇子,那股体香便随风带动,钻进了宋琅玉的鼻子里。
    “那颗闪闪发亮的是什么星?”温皎歪身靠在栏杆上,手中的扇子指向天空某处。
    宋琅玉看了一眼,视线便又落在温皎身上:“天狼星,主掌侵掠、盗贼、兵灾的凶星。”
    “唔。”温皎忙将扇子收回来,像是怕被这凶星沾了边。
    “不过是星官们牵强附会罢了,十次中有一两次准的已是难得。”
    温皎凑近他,以扇子掩唇,俏生生问:“表哥是说那些星官都是骗子?”
    她小巧耳珠上戴了樱粉色的坠子,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好看得很。
    “对,我说他们都是骗子。”宋琅玉的眼睛依旧落在温皎的耳珠上,眼底欲色更浓。
    温皎本就是故意撩拨,自然发现了宋琅玉的心思,却佯装不知,将手中的扇子塞到他手里,娇气道:“都怨表哥大热天要来爬山,害我出了一身汗,罚你帮我打扇。”
    宋琅玉握着扇子却不动作,只定定看着她。
    “哎呀,你倒是动一动嘛!热死人了!”温皎气得跺脚,忍不住伸手夺扇,宋琅玉却将扇拿远,温皎身子失去平衡,人便扑进他的怀中。
    一瞬间,天地颠倒,温皎被他抱在了膝上。
    “表哥……”她声音微微颤。
    宋琅玉的眸里暗潮汹涌,却又异常平静。
    温皎坐在他怀中,双颊绯红,呼吸急促:“还在外面,会被人看到的……”
    “此处无人。”
    他抬起她的脸,俯身去寻她的唇,一声呜咽被他吞入口中。
    比他想的更软、更甜,口津被他吞入,咽下,激起更深的渴求。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襟,像是即将窒息的鱼儿,求饶一般的娇声从她口中逸出,反激起了宋琅玉更深的贪婪。
    他微垂眸看着怀中少女迷茫无助的脸,看她意乱情迷、无力抗拒。
    明月似也觉这画面羞人,躲进了云里。
    眼前一片黑暗,触觉嗅觉却更加灵敏,他抬起她的头,让她主动迎合,却惹得少女不快的呜了一声。
    有些可爱。
    乌云散去之时,宋琅玉终于放了温皎。
    她的口脂已被吃得干干净净,一双水眸气笃笃瞪着他。
    “表妹看我做什么?”宋琅玉淡声。
    他竟还有脸问!?
    她就知宋琅玉带她夜游没安好心,定是要占些便宜的,为了得到他的心,温皎也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谁想他竟土匪一般,只要她稍稍张嘴想要呼吸,他便攻城略地!这手段哪里像是没碰过女人,分明是情场老手!
    狗屁君子!简直是畜生!
    她心中生气,面上却不显,娇怯怯双臂环住他的颈:“皎皎的腿被表哥亲软了,不能走路,要表哥背我下山。”
    最好累死他!
    宋琅玉唇角微弯:“好。”
    温皎恐被人瞧见了脸,戴上了幂笠,拍拍宋琅玉的肩:“表哥弯腰。”
    宋琅玉依言矮身,竟真背起她往山下走。
    他肩宽背阔,步伐稳健,温皎故意使坏,唇贴着他的耳,吐气如兰:“表哥方才那样……心中是喜欢皎皎的吧?”
    宋琅玉耳朵酥痒,抓着温皎膝窝的手紧了紧,轻轻“嗯”了一声。
    自是因为爱她怜她,才会与她亲近,方才可算是……定情。
    温皎“咯咯”笑着,挺翘的酥山似有似无在他肩甲处碾蹭,激起一阵燥火。
    “表哥,”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眼里似有星光闪动,“将来表哥娶了嫂子,也要对皎皎好,不然皎皎会伤心的。”
    少女嗓音柔腻,却又带着淡淡的惆怅伤感。
    娶妻么?
    母亲有意徐太师的幺女,听闻她温婉贤淑,性情颇好,若是她进门,应是不会苛待温皎。
    只是贵族女子的贤名总有些“水分”,两家定亲前,还是要好好查一查。
    宋琅玉知她自幼寄人篱下,受尽苦楚,更明白她的担心和不安,态度越发温柔:“表妹既许我以终身,我必护表妹一世安稳。”
    周遭安静,许久,一滴热泪落在宋琅玉颈上。
    “表哥……”
    穹苍浩渺,繁星漫天,美人在侧。
    宋琅玉却忽然沉默。
    “表哥在想什么?”
    “没什么。”
    温皎哼了一声:“骗人。”
    宋琅玉的足音回荡在山间,良久方道:“十年前有一桩旧案,案中嫌犯早已亡故,我却找到了新证据。”
    温皎心跳骤快,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什么证据?”温皎声音有些急促。
    “一封密信。”宋琅玉并未起疑,此事已困扰他许久,“足以证明那嫌犯的清白。”
    “那便重审旧案,还他清白呀……”温皎试探着问,“表哥是觉得那嫌犯死了,所以没意义?”
    宋琅玉未立刻回答,又走了一段才道:“当年未等行刑,嫌犯便在狱中吊死,便是平反,也难死而复生。”
    温皎手心微潮,嗓子干涩,“那嫌犯的家人呢?若他沉冤得雪,家人总能平反吧?”
    “当年此案系三司会同勘审,罪名既定,已成铁案。今若要翻案重审,无圣上亲笔诏敕,断无可能。”宋琅玉眉宇之间隐见忧色,“若无契机,仅凭一份真假不明的密信,便想求圣上的诏敕,几乎是妄想。”
    旧案重审,劳力伤财,便是翻案,也于社稷毫无益处。
    温皎心沉了沉。
    需要一个重审旧案的契机么?
    自罗浮山夜游后,温皎对宋琅玉愈发亲近。
    吴氏已允了两人的事,算是过了明路,温皎便常去菖蒲院,或是送吃食,或是送点心,又或者只是闲坐一旁陪着。
    宋琅玉饮了一口茶,发现苦涩难咽,唤婢女重沏一盏。
    片刻之后,婢女端了新茶来换,宋琅玉饮了一口,皱眉:“碧螺春怎么能用滚水泡?”
    “奉茶的馨雪姐姐病了。”婢女小声回道。
    “我来泡。”温皎丢开手中的书,对婢女道,“取个琉璃盏来。”
    不久婢女便将泡茶的器具都拿了来,温皎一一在炕桌上摆开,支着下巴,静待沸水变凉。
    过了一会儿,挽起袖子,温盏、注水、投茶,动作一气呵成。
    清亮碧绿的茶汤中飘着舒展的茶叶,茶香浓郁清冽。
    宋琅玉饮了一口,鲜灵、芬芳,回味甘醇。
    温皎眼中是俏皮的得意:“我泡茶的手艺如何?”
    “比府中的奉茶婢女都好些。”
    这话却不是恭维,温皎不仅知道茶性不同水温不同,泡茶的动作柔美利落,像是经过了长久的练习。
    可这念头只在宋琅玉脑中一闪而过,并未引他深思。
    他的注意力在温皎身上。
    灯光之下,她笑意盈盈,分明是甜美的长相,举手投足却透出一股勾人的媚态。
    年少读及“红袖添香夜读书”一句,毫无触动,如今与温皎共处一室,竟体察出了几分妙味。
    他压下心中的念头,将桌案上的卷宗看完,起身对温皎道:“我送你回琉璃馆。”
    灯被熄灭,书房一片漆黑,一只大掌握住了温皎的手腕,她以为宋琅玉是要引路,可下一刻,她已被抵在门上,唇也被宋琅玉堵住。
    今夜,他的吻有些君子,不疾不徐,浅啄轻吻,像是在……吃糖。
    温皎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生涩的迎合着。
    门外的月光映入,温皎抬眸,正对上宋琅玉带着笑意的眼。
    他停住,薄唇张合:“皎皎不够专心。”
    随后停住了动作,推开了房门。
    “走罢。”
    这男人太难搞,她已经使尽浑身解数去勾引了,可他次次不上钩,有时他明明已动了念,却又浅尝辄止,根本不肯再进一步。
    宋琅玉虽有意重查陈家旧案,却无契机。
    温皎若想推进,无非两条路。
    亮出身份,让宋琅玉替她这个陈家后人出头,为她请命。
    或是求得皇上重审旧案的旨意。
    以她的身份想见到天子,难如登天,所以能走的路其实只有一条——宋琅玉。
    牢牢抓住他的心,成为他不能割舍的人,只有这样,她方能有一点胜算。
    为了这一点胜算,她必须用尽手段。
    宋湘语酿的樱桃酒开坛,温皎自然是座上宾。
    橙黄清亮的酒液倾倒在琉璃樽里,惹人酒虫作祟。
    “这酿酒的樱桃是我一粒粒挑的,里面还加了青梅、冰糖,酿这一坛酒费我好大的力气。”
    温皎翘指捏着琉璃樽,咽了咽口水,催道:“知道表姐的酒金贵,快喝吧!”
    “喝吧喝吧!就你最馋!”
    温皎抿了一口,酒液甘甜醇厚,咽下去却腹内火热灼烫。
    这样的酒更易醉人,喝着甜口,便不自觉喝下去很多,等酒意上头时已晚了。
    夜里宋琅玉一进府门,琉璃馆的婢女便急急迎了上来,压着声道:“姑娘在大小姐院里吃醉了酒,奴婢不敢惊动夫人,还请世子爷去瞧瞧。”
    两人的关系,菖蒲院和琉璃馆的婢女婆子都心知肚明,如今来寻宋琅玉,也实是没法子了。
    “无缘无故她怎么吃起酒来?”宋琅玉皱了皱眉,迈步往宋湘语院里去。
    迟疑片刻,婢女道:“姑娘近日夜里常偷着哭,奴婢问了,她也不说缘由,今日是大小姐来请,说让姑娘品尝她酿的酒,许是喝了酒,触动了心事,姑娘一连饮了好几杯,奴婢劝也劝不住……”
    心事?
    近日吴氏常去拜访徐太师夫人,两家的婚事应是快定下了。
    宋琅玉抿了抿唇,脚步快了几分。
    暖阁的门开着,里面几个婢女正劝。
    “姑娘可别再喝了,都喝醉了,若是夫人知道了,我们可都要挨罚的!”
    “皎皎!来!再喝一杯!”宋湘语摇摇晃晃举杯。
    温皎比她醉得更厉害,醉眼惺忪,满面酡红,她举起酒杯正要痛饮,酒杯却被人夺了去。
    “谁拿走我的酒……”她气鼓鼓看向“罪魁祸首”,认出来人是宋琅玉,唇边绽出一个带着傻气的甜笑,“是大表哥呀。”
    已然醉迷糊了。
    宋琅玉放下酒盏,扶着温皎的肩,温声道:“我送你回琉璃馆。”
    温皎站不稳,却还弯腰想去拿酒盏,口中嘟囔:“你走,我还没喝够呢……”
    一捻捻的腰,臀却丰盈,随着弯腰的动作,蹭到了宋琅玉的腿。
    “扶大小姐回房休息。”宋琅玉眸色微暗,不顾温皎挣扎,将人抱起便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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