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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嫁给前任他表叔 第61章

第61章

    第61章
    程曦心里十分紧张。
    她无法莫名其妙靠近丽景堂前院, 只好到许流玉房中来,料想温霁安常在这里起居,定会留些东西在这里。
    书架上扫了一眼, 有四书,有兵法, 有史说,有一本几乎翻破了的山川图绘, 而桌上摆着一本《军制总要》, 是历朝军制总汇,随意翻开,上面有密密麻麻新旧不同的批注,看上去都是他的字迹。
    她突然发现, 他这个枢密副使是个真正醉心军务的人, 也许他主战, 但这不就是他的使命吗?军人本就为战争而生, 若一国军政首脑都想着纳贡求和, 他们这大周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三郎说的那徐相真的是为大周好吗?还是只想结党营私,铲除异己?
    她一边心思杂乱, 一边迅速翻看着书桌, 最后找到一封信, 看内容是曾经的某位同窗对他的问候, 并担心他会不会太激进, 让朝中老臣不高兴。
    她看了眼,大致记住对方姓名和内容,放回原处,又见一张图,却是漠北某个军事保寨的地图。
    这个, 对三郎来说应该没用吧?
    但她自幼擅读书,记忆力不错,也顺便将地图记了下来。
    正将地图收进书桌上那一摞文书,身后传来许流玉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程曦整个人一僵,回过头来,见许流玉站在次间门框旁,奇怪地看着自己。
    程曦脸上挤出笑,回道:“不小心将东西撞歪了,所以理一理。”
    许流玉道:“没关系。”说着帮忙将那堆东西放整齐,问:“你看到什么想要的书了吗?”
    说完自己看一眼书架,“你不会还看得进兵书或是史书吧?”
    程曦回道:“我倒想看看那本《孙子》,不知大哥乐不乐意借人。”
    “他倒没说不乐意,我上次去他前院的大书房拿书,他也没说什么。”许流玉说。
    程曦听后暗想,要不然下次假意要借书,叫她带自己去大书房,那里的东西应该更机要一些。
    她倒并不想看《孙子》,但借书才有机会还书,所以还是将《孙子》拿了下来。
    随后和许流玉道:“嫂嫂身上有恙,快去床上躺着吧。”
    许流玉点头,回了床上,程曦又向她道歉,随即离去。
    许流玉觉得十分奇怪,今日的程曦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奇怪,但她想不通是为什么。
    如果温霁安会过来,她倒可以问问他,可她觉得他大概不会过来。
    温霁安的确没过来,许流玉又在床上待了一日一夜,到第三日,她有了些精力,恢复了理智,也略有了一些斗志。
    不管怎样,日子还要过啊,她至少要去向采月解释道歉,也要探探婆婆的态度,能解释的尽量解释。
    然后她就整理一番,去了春熙堂。
    没想到去得不巧,竟碰到了温霁安。
    他很少来这里请安的,今日竟然在,她不知为什么,突然见到他,浑身不自在,很想退出去,但人已经在这儿了,他是她夫君,又不是外男,她还没有避开的道理。
    此时郭氏问:“怎么就不行了?明明去时好好的,现在却一个个都说不合适,不再来往——”说着看向才进门、候在一旁的许流玉:“流玉,你说,前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你们早早就回来了,你回来就病了,采月也病了,这两日都不见人,还说不考虑宁家了,现在穆声也说宁家不合适,是那天没看好吗?”
    许流玉这才知道婆婆竟然还不知道,也就是说,温霁安和采月都没说那天的事。
    她在心里是感激二人的。
    但此时她不知怎么回答,为难地朝温霁安瞟去一眼,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她惊慌失措,又立刻避开。
    他目光冷冷淡淡的,没什么感情,好像看一个陌生人。
    温霁安道:“那宁知的心并不在采月身上,与惟韵表妹说笑,甚至拉扯流玉,言行轻佻,这桩婚事是他母亲自己的意思,他根本没那份心,采月在他面前受了屈辱,绝不会再与他议亲。”
    郭氏大惊,看向许流玉:“真有这事?”
    温霁安冷哼一声:“当然,某些人已作人妇,却不能循规蹈矩,行止得体,以致招来是非,坏了妹妹的婚事……以后你那些衣裙就别穿了吧,无处不招摇,如我大伯娘与娘这样的装扮就很好。”
    许流玉才躺了两天,今天才出门,一听这话,不知怎地便觉委屈难当,不由自主就落泪哭了起来。
    郭氏在一旁看了,不忍心,驳斥温霁安道:“你这话便不对,我与你大伯娘是什么年纪了?你媳妇又是什么年纪?刚成婚的新妇,出门打扮打扮怎么了?我见着就挺好的,她是那宁知的婶婶,宁知还敢轻薄,那是胆大包天了!也不关流玉的事。”
    郭氏本就喜欢儿媳的美貌,谁也乐意看美人,她看得舒服,加上儿媳平时言行十分得体,说话做事都让她高兴,她便不认同儿子的观点。
    温霁安不再作声。
    郭氏安慰许流玉道:“没事,别哭了,这事与你无关,那宁知既是这种人,就不必再搭理了,采月配他本就是低嫁,他竟还看不上,哼!当我采月是什么!”
    说着看向许流玉,又气又难受道:“回头你多劝劝采月,也让她少想一些,不行咱们再找。”
    许流玉一边擦着泪水,一边乖乖道:“是。”
    她没想到婆婆这关就这么过了,反而帮她说话,到时候再论起来,婆婆就有个“因她美貌,所以宁知轻薄她”的印象,这是自己亲儿子说的,她轻易不会去怀疑。
    许流玉一时分不清温霁安是故意这么说,要帮她,还是真这么认为,觉得她轻浮不正经,招蜂引蝶,所以惹出这么多事……毕竟他真这么说过。
    温霁安没看她,只带着冷意道:“总之,我不想再看见宁家人,娘也务必断了那念头,莫让采月所嫁非人。”
    郭氏叹声道:“我自然是明白了,你放心,这事就作罢吧,之前流玉是说他不好,我没放在心上。”
    “那娘好好休息,我先去衙署了。”温霁安说。
    郭氏关心:“你去吧,天渐冷了,多穿些衣服。”
    “嗯,好。”温霁安转身离去,许流玉看向他,目光随他出门,却没得他一个回眸,一时心里茫然忐忑,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之前关于他说他喜欢她的猜测,一定是她领会错了,人家哪有那意思,人家的意思说不定就是她和宁知有过往,还私下见面,她侮辱了他,践踏了他,所以他不会给好脸色给她看了,就像今天这样。
    从郭氏房中离开,许流玉去找温采月。
    才到门外,还没进门,温采月身边丫鬟便出来道:“少夫人,姑娘有些不舒服,正睡着呢,我也不忍心吵醒,劳烦少夫人白跑这一趟。”
    许流玉看看天色,太阳才初升。
    她知道温采月平时是比她起床早的,很少赖床,这么久,她几乎没见她这个时辰还在睡。
    至于不舒服……昨天她还用的这个理由。
    她站在门外,只好说道:“我知道了。”说完,又朝丫鬟道:“让她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找她,我……我有许多话想和她说。”
    她知道这些话温采月在房内都能听到。
    丫鬟看看房内,有些心虚道:“好,我和姑娘说。”
    许流玉又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走。
    采月会怪她,当然会,若没有萧惟韵的事还好,有她的事,那便是采月胸口结了碗口大的疤,她跑去将那疤揭掉了,还往上面洒了一把盐。
    这一刻她觉得很颓丧,觉得自己什么也干不好,拿得起放不下,拖泥带水,才让自己走到如今的境地。
    明明已经想通了宁知对自己的不屑,明明已经选择了如今的丈夫,人家也很好,婆婆也很好,她却还要想起以前,要一次一次和他碰面,她真没预料到他会找她吗?当然有,她甚至隐隐期待,因为想听他说明白,想要个结果……想要听他说,“其实我一直想娶你,我对你此生不渝”这种结果。
    但他说了又如何?她拿到了未曾收到的信又如何?他们之间本就是死局,只有她不再等他,他才会着急在意,才会说他后悔,但她既已不再等他,那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她明明放下,走了新路的,却弄成这样子。
    未来似乎只有求得采月原谅,求得温霁安的原谅,还有萧惟韵那里……她可不觉得那位会放过自己。
    但这一切都很难,她从没这么丧气过。
    昨日在床上待了一天,今日她不愿再回房里待着,就在园中瞎逛。
    逛到后院,见着一片无人的角落,里面长着一棵大大的香椿树。
    她喜欢吃香椿炒饭,在扬州常吃,来京城后却少见,再没吃过几回。
    走到那香椿树底下,她想,等开春了她来摘点嫩香椿叶,回去炒着吃。
    此时“嘎”地一声粗嗓子的鸟叫声吓了她一跳。
    抬眼看,香椿树上歇着一只黑色的长尾巴鸟,发出叫声的正是它,不只长得丑,叫得还难听,听得她本不就不畅快的心更加气郁。
    她想一弹弓将它打下来。
    但没有弹弓,她想捡块石头将它扔下来,往地上一看,没看见石头,却看见最角落里,靠院墙放着一根竹竿。
    难不成也有人像她一样觉得这鸟叫难听,专门用来打它的?
    她走过去院墙边要拿竹竿,却听鸟飞走了,一旁隐隐有一丝奇怪的响动,似是砖头移动的声音。
    循着声音低头看去,墙角下有一块砖在轻轻动,显然砖不会无缘无故动,是有人在外面挪动。
    她缓步走过去,到那墙角边悄声蹲着,看着那块砖,好像有人将它慢慢拖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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