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文学
首页夏宫 (出轨 H) NeverAgain

NeverAgain

    夏绯?
    声音微弱地盘旋一阵便消失。
    凌晨叁点,19层的走廊空空荡荡,并没人来。
    周时自己都觉得这行径可笑,怎会想象她出现在家门口,微末声响只是他多心。
    关门前却又多望几眼,分钟前燃起的那点念头便彻底消失。
    说好退出彼此的生活,她离开的时候并没回头。
    房门紧闭上,只剩寂寞夜晚。
    电视上亮着网球比赛的转播,陈钦同正等着出场。
    客厅里零散摞着收拾出的物品,周时用一只手整理,将要带走的放进行李箱。
    翻来拣去,一只24寸的箱子,竟能概括他在S市的这八年。
    八年,有近叁千天,倒回到最初,他像个逃犯将自己流放。
    隔绝所有的家人、朋友,放弃所熟知的一切。
    以为不回头就能做全新人。
    学并不喜欢的专业,做并不喜欢的工作。
    午夜梦回时,他也无数次安慰自己,只是在忘掉过去,努力做个普通人。
    普通两字并不是那么轻易。
    自己也知道是在逃避,逃避原谅,逃避本心。
    似乎这样就有勇气呼吸、有勇气活着。
    可这本就没有道理。
    勇气该是个最坦荡不过的事,直面于一切,便自由于一切。
    像夏绯一样。
    他没拿到她从西藏带回来的礼物,但她教会了他勇气。
    她迟来的表白,于他也有别样的意义。
    像是种许可,容他贪婪地偷用她投射下的自由和勇气,迟来的,为那段日子刻下印记。
    过去八年并不是全不值得过,因为那七年里,都有个夏绯。
    陈钦同球势很好,第一盘就6:2拿下了比赛。
    漂亮。周时赞了声最后的杀球,手里也握着个网球,抛起又稳稳接住。
    是若干年前纳达尔来S市打比赛时他买下的纪念品。
    从前还在俱乐部时,他常拿纳达尔的比赛视频研究,大概也说过那么几次有机会去看他比赛。
    于是陈钦同知道纳达尔来了S市,不知道拖了多少层关系,给他弄来了前排票。
    是场男双决赛,他犹豫良久,终究不想错过。
    赛前在商店买了枚网球,他心想或许可以再试试。
    学校网球场他去过几回,偶尔能见出个出色的水平。陈钦同新寄来的球拍,他试挥过几次,顶级的碳纤维,手感很好,只是右手使起来,总不太顺手。
    那场比赛他真正见识到什么是世界级的左手持拍。纳达尔顺利拿下冠军,和搭档一起捧起中网奖杯。
    他也想起从前有那么一次也站上男双奖台,拿青少年组的亚网冠军。
    奖杯很沉,但和Jackson一起举起来便没什么。
    记忆里Jackson笑得很开怀,拥抱很大力。想必他也是。
    那时候他们笃信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并肩站在一起,举越来越多的奖杯。
    但那唯一一座如今放在疗养院病房里,而他坐在观众席,左手握球,些微用力都会觉得疼痛。
    回去后他把买来的网球丢进角落,连同陈钦同寄来的球拍。
    哪怕只是拿来做爱好,他都觉得残忍且羞愧。
    陈钦同只花了一小时出头就拿下两盘,顺利进入正赛。积分再涨,电视上展示着排名又上两位。
    周时给他发去祝贺消息,但没说自己要回香港。
    是昨天下午时候,他回到家,端着惯性脱臼的胳膊,给从前的康复师去了电话。
    钟教授竟然还记得他,笑呵呵说还在老地方坐诊,又问他最早什么时候能来,帮他约上号。
    他想是有很久时候没回香港,也是好机会去看陈钦同的俱乐部,便说明天下午。
    买好机票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察觉已经没什么回来的必要。
    前路他并不知道在哪,也许留在香港做康复,或者回G市见家人。
    但总不在这里。
    S市并不是没有留恋,但只是无人挽留。
    外面雨又大了起来。
    怎么今夜又有台风?像吹了两个月,赠他一场梦,又一场空。
    枯坐到天明,雨才渐渐停了下来,周时给公寓管理员发去退房消息,又付了清洁费用。
    各个房间看了遍,明明只带走一个行李箱,可留下的一切,也没什么他的气息痕迹。
    就像他没来过。
    没在这里生活过两年,有过爱人,最后分开。
    这座城市似乎也从没让他产生归属。
    除了梧桐树叶遮掩的那个小小王国。
    他曾经驻足过,后来横亘成一座永远走不出的迷宫。
    出租车停在梧桐楼下。
    周时仰头望着那扇窗。
    一如既往地,在阴沉的天色里明亮着。
    她是否还在沉睡?在别人的怀抱里。
    她是否会梦见他,是难过还是开心?
    这发生的一切,她会如何想起,又会如何忘记?
    最好不要太轻易忘记。
    可如果别人的怀抱更快乐,那就不要想起他。
    这里不好停车,叫她快一点吧。
    司机在催促,还以为他在等人。
    他没解释,要等的人不会来,这几分钟是告别。
    走吧。周时说。
    台风过境太快,在急着送他离开,登机准时,天边浮现朝阳。
    周时像有些失望心情。
    手机一响,立刻去看。
    是陈钦同发来的语音:赚点分好像那个地主家的长工,下个月打完亚洲赛季就准备休息了,累死了。又开心起来:到时候去找你啊。
    背景音像是在酒店大堂,有钢琴声,又有点嘈杂,一个男声远远地叫了声阿钦。
    这称呼让周时愣了愣。
    更遥远地,只有一个人这样叫,阿钦、阿周。
    初进俱乐部时周时叫他师兄,后来直接叫Jackson。
    陈钦同听起来是在忙,周时便没回复。
    退出聊天框,夏绯的头像仍亮在首页上。
    消息停在她发来的录音棚地址,他回复好。
    怎么想起来像很久之前,多少次峰回路转又见峰。
    还是越不过去。
    想起她的短片,总有一座座山要翻要跨,总得相信有座瀑布在等着你。
    手指停在打字框迟疑。
    其实他没什么身份话告别,只是希冀任何的信号发出去,就能再微弱地和她产生连系。
    她朋友圈封面仍是那张漫天雪色里的红色背影:你好吗?我很好。
    是在一直对他诉说,她很好。
    他不该打扰。
    可打扰最后一次又怎么。
    我离开S市了,谢谢你,再见。
    消息发出去,转了转却显示红色感叹号。
    心骤一提。
    一个恍惚。
    然后才看到右上角信号空格,拖拉半天,飞机早已升了空。
    推背感都没察觉,大概太久没睡。
    但还好,是他失去信号,不是她断开基站。
    可落地后也没敢再发消息检验,界面停在一个小小的红色感叹号,警示他这段关系的暂停。
    公寓保洁赶大早出工,在19层楼梯间捡到一把被人遗落的黄伞。
    他将那把伞拿进了1903的房门,开始打扫这间退租的屋子。
    没什么垃圾,一应生活物品精简但俱全,他统一归置到玄关处,和黄伞一起拍照发给管理员。
    管理员很快回复:房主说东西都不要了,你处理就好。
    他很开心,今天拥有了锅碗瓢盆,和一把漂亮的黄伞。
    即将在他家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
    最后一句话给我写乐了,谁懂。


同类推荐: 月见君跹高攀(高干1v1)你男朋友下面真大(校园 np 高h)前方高能(变态杀人魔 强制h)网恋掉马后被哥哥日哭了(高H)淼淼(父女)欺姐(继姐弟H)被强上后我成瘾了(NP 出轨 乱伦 偷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