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在雨夜的街道中穿梭,车内瀰漫着一股散不去的酒精与沉默。我靠在夏沐的肩膀上,窗外倒映出的灯光被雨水拉成了长长的丝线。林汐坐在副驾驶座,时不时透过后照镜望向后方。
「他还跟着。」林汐压低声音说。
我微睁开眼,看见后方有一双沉稳的车灯,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那是顾时雨的车,那台深黑色的轿车就像他这个人,沉默、压抑,却又无所不在。
计程车在我住的大楼门口停下。夏沐和林汐一左一右地架着我下车,雨水拍打在脸上的瞬间,我的理性彻底崩断了。
「我不要回家……我不要……」我推开她们的手,踉蹌地跌坐在社区大门外的砖墙边。雨水浸透了我的发丝,膝盖上的纱布早已湿透,传来阵阵刺痛,但我感觉不到。
「苏漫,你醉了,我们先上去好吗?」夏沐焦急地想拉我,却被我一把甩开。
「我是醉了!但我这十年……清醒得太痛、太痛了……」我扶着墙,指尖死死抠着粗糙的砖缝,对着空荡荡的街头嘶吼,「顾时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狼狈?你是不是觉得看着我为你这种人发疯很有趣吗?」
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他撑着那把黑色长柄伞,缓步走入雨中。但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尊被雨淋湿的石像,眼神里满是支离破碎的光。
「你说你要给我撑伞的机会……你凭什么啊?」我滑坐在地上,泪光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全是苦涩,「当你牵着别人的手走掉的时候,你想过我吗?这十年的每个雨天,我独自撑伞,而你在哪里?现在你回来了,说你还是以前的你……可那个爱笑、爱闹、会因为你一个眼神就开心一整天的苏漫,早就被淹没在那年的雨里了!」
夏沐在一旁听得眼眶发红,林汐则是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顾时雨站在雨中,握着伞柄的手剧烈颤抖着。他以为自己这十年的守节是一种补偿,却没想到,这对苏漫来说,那是长达三千六百多千的慢性凌迟。
在那一刻,我看见那个一向清冷自持的男人,眼眶竟也泛起了红。一滴清亮的泪顺着他的脸廓滑下,迅速被雨水掩盖,但他那种心碎到近乎窒息的神情,却在路灯下无所遁形。
他没有走过来,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连为我擦泪的资格都没有。
「带她上去吧。」林汐冷冷地看着顾时雨说了一句。
夏沐和林汐合力将瘫软的我架进了大厅。进入电梯之前,我最后一次回头,看见顾时雨依旧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裤管。
十分鐘后,苏漫在客厅的沙发上昏睡过去。夏沐拿来温毛巾,心疼地帮他擦去脸上残馀的泪痕与雨水。
「漫漫这孩子,平时滴酒不沾,连我们生日聚会她都只喝果汁。」夏沐叹了口气,看着苏漫即便在睡梦中也依然紧皱的眉头,「没想到今天在校庆聚会上,她竟然会喝得这么烂醉如泥……她是真的憋太久了。」
「她是想让自己断片,这样才不用面对那个人。」林汐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辆迟迟没有离去的黑色轿车,语气清冷,「可惜,酒精只能麻醉大脑,心里的雨还是停不了的。」
这时,门铃轻轻响起,有节奏地跳动了两下。
林汐打开门,门外站着全身透着潮气、连发梢都还带着水珠的顾时雨。他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那道明亮与黑暗交界的门槛外,递过一个精緻的提袋。
「里面是新的止痛药、纱布和护具,还有……一些解酒的药。」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刚经歷过一场漫长的跋涉。
林汐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顾经理,苏漫平时是不喝酒的,你应该知道这杯酒对他来说有多么重。她需要的从来不是药,而是你这十年来的解释,但现在看来,你给的药,只会让她醒来时更痛。」
顾时雨握着提袋的手指节泛白,他垂下眼帘,低声说了句「对不起」,随即将东西放在门边的置物台上,转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夏沐走过来,从提袋里抽出了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苍劲有力却略显凌乱的字跡:苏小漫,对不起。这场雨,我会陪你淋到雨停为止。
夏沐看着沙发上睡得极不踏实、脸上还带着酒后潮红与泪痕的苏漫,低声骂了一句:「混蛋。」随即轻轻将毯子盖在她身上,顺手关掉那盏刺眼的客厅大灯。
室内陷入一片安静,唯有窗外的落雨声,依然规律地拍打着玻璃,像是一场无声的守候。
第05盏灯|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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